而大寒丫头则失望地哦了一声。
直到此时,李陌一才察觉到。
———原来这丫头是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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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陌一笑了笑,而后朝大寒丫头说:“你还是出去帮弄些干净的开水吧,记得,不可用凉水…………”
大寒的眼中现出诧喜来,猛然点了点头,放下仵作工具箱便迫不及待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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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赵乐乐全身发直,已经让那些护卫吓得脸色发白。
而李陌一和那贼人进来之后,竟然将赵乐乐安抚了下来。
———此时,赵乐乐浅浅地睡着,情况似乎一下子就稳定了下来。
他们对李陌一和那贼人也就不敢再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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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陌一见得赵乐乐平复了下来,扒开她的眼皮一看,瞳孔收缩的状况都不见了,不由对那贼人那只毒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过蝉术门人对自家之技向来守口如瓶,李陌一也不好打听,便朝那贼人问说。
“你打算怎么解毒?”
那贼人沉思了片刻,却是皱眉摇了摇头“毒素已经入体一段时间了,我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李陌一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毕竟那贼人,可是个深不可测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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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贼人似乎觉出了李陌一的失望,朝他解释说:“我的蝉虫可以吸出皮肉里的红液和毒素,但她的毒素还没有渗到皮肉里,再说了,毒素若渗到皮肉里,她也就离亡身不远了,来不及让蝉虫吸取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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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贼人也知道赵乐乐干系重大,更知道赵乐乐的亡身与否对李陌一有何影响。
但他毕竟是蝉术门人,而不是大夫,也不是毒师,能够利用毒蛛来缓解发直和昏厥已经着实不易了。
李陌一见他带着失落,便朝那贼人说:“没事,还有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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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办法?”
那贼人又诧讶了起来,当世的毒药并不多,投毒多用砒霜和乌头之类的东西,比较单一,但致亡率却极高,就是因为没有太多解毒的法子。
早先,李陌一认出赵乐乐是乌头中毒就已经让那贼人刮目,眼下竟然还有解毒的法子,就更让那贼人诧奇了。
他正想询问,外头却传来了一声尖厉的叫骂声“是哪个天害的如此胆大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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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房门口传来一声尖厉的骂声。
卧榻上的赵乐乐不由再度大叫起来,满脸诧恐,口中现出白沫,瞳孔收缩,竟然再度昏厥了!!
那贼人咬了咬牙,赶紧又取出一个盒子来。
————这一次却不是毒蛛,而是一只小小的树蛙。
宛如琥珀雕刻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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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树蛙趴着赵乐乐的脖颈处,后者很快就再度平静了下来,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虽说如此,但李陌一还是有些担忧。
这些毒物的麻醉效果很强,但对赵乐乐的身体应该会造成不小的伤害,也只能是饮鸩止渴。
若非外头的来人突然叫骂,赵乐乐也就不至于如此,更不会增加赵乐乐的风险了。
李陌一还没起来,外头的人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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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一个白面无须的高大男子,四十上下的年岁,穿着太监的袍子,脸上满是怒气,指着李陌一的鼻子就骂说:“你就是李太平?还不快给我滚出来!!小小一个书吏,竟然顶撞提刑司的知差,擅自救治重犯,好大的胆子!!”
赵乐乐好不容易安稳下来,这太监又来聒闹,李陌一也是怒火攻心。
———这些人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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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陌一看了看那太监。知道他应该就是早些时日来立陵城的王宝儿———王公公。
也便起了身,拱手一示说:“见过王公公。”
王宝儿见得李陌一不卑不亢,甚至没有将他实在的话听进耳中,若是寻常差员,早就当场滚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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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平,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地,本公公让你滚出去!!”
说实话,这王宝儿和刘金共为当今帝侧陪同。
见惯了当今差家的脸色,耳濡目染也就养出了一身的尊威来,莫说是李府长,便是那陪在旁边的步定山也都低下了头,诸多护卫更是噤若寒蝉,不敢直视这个大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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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陌一非但没有半点惶恐,反而有张有度。
这种反应也是在让受惯了奉承的王宝儿非常的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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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陌一扫了一眼,见得王宝儿身边有个白胡子老者,身后跟着一个稚嫩的小厮,知晓那就是御医,当即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