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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合天成遇害了?”李陌一一听,也是心下一诧。这赵乐乐是不是发疯了,竟然连自己的原身丈夫也害,说不定释放囚犯除了制造动乱之外,更多的是为了掩盖斩害合天成的凶手吧。
虽然合天成与赵乐乐只是一对名头夫妻,但合家一直在为合天成奔走疏通,赵乐乐此时斩害掉合天成,实在让人有些想不明白。
大抵知道自己今次逃不过了,生怕合天成供出更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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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陌一又朝宁逍问说:“阁老,晚辈的事情可曾派人查验过了?”
宁逍微微一笑,也掩饰不住眼中的欢喜,朝李陌一说:“老夫已经将那些人都保护起来了,便如你所料,那十几个下人都被净了身,被赵乐乐当成阉人来使唤,那铆钉上的指纹老夫也比对过了,匹配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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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李陌一忍不住叹了一声。
———除了帝宫内院和一些尊贵的王爷之外,没人敢用阉人(太监),若是一两个,推说事出有因倒也罢了,可十几个,赵乐乐分明是特意为之,这就是大不敬了———
单凭着这一点,就足以让合家不敢再包庇她,便是赵贵妃也要受到极大的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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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一个接一个,李陌一也就放松了下来。
这一放松,身上的痛楚便如潮水一般涌来,疲乏渐渐也就让他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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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逍和李府长赶紧让王十将李陌一带下去歇息休养。
路过隔壁院落之时,李陌一看到一干刺客和凶徒都被擒拿。
黄正面色煞白,披头散发,也被提刑司的人抓了起来。
大批的公人从府长官邸大门方向进来,簇拥着被捆绑起来的赵乐乐和她的随从。
而合老太公只是远远站着,低着头,根本就不敢上来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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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陌一看着赵乐乐的同时,赵乐乐也觉到了李陌一的目光。
此时她已经平静了下来,仿佛又变成了农家小院里那个合婉的妇人。
不悲不喜,甚至还朝李陌一笑了笑,仿佛一切终于了结了一般………
李陌一虚乏到了极点,也没办法迫问些什么,只想丢下所有的事情,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便不再看赵乐乐,由着陪堂王十扶着,来到了李府长的主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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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来这里?这是李府长的住处啊………”李陌一也有些讶异。
但陪堂王十却笑了笑解释说。
“这是府长大老爷的意思,其他地方遭受凶徒冲击,已经没法子住人了,李大人您是咱们立陵城府长官邸的大功臣,大恩人,大老爷让你住这里也是理所当然的!!”
李陌一并不是居功自傲之人,他也深知越是这般,姿态就越要放得低。但此刻脚都快迈不开了,哪里还顾得这许多。
当即也就不再说什么,径直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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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堂王十将李陌一放在卧榻上,便走了出去。
李陌一迷迷糊糊陷入了昏睡之中,恍惚间察觉到有人来了,又闻到一股药草味儿,让人瞬间忘记了伤痛,觉不到任何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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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陌一隐约觉到,有人在处理小腿和肩头的伤口,甚至能够觉到锋利的刀刃切开小腿,将那断掉的箭杆取出来,但就是无法睁开眼睛。
这种状态也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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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陌一渐渐陷入了沉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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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东方终于亮了起来。
而一大队身穿铁甲的骑士也涌入了立陵城,那踏踏的马蹄声,仿佛要将整座立陵城都掀翻过来———
这支骑队簇拥着一个身穿华服的太监,正正的太监,白面无须,不怒自威。
他们先来到了宁逍的府邸,而后才在提刑司公差的簇拥之下,前往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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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惊了一夜的立陵城人都知道,被压下来的士子沉船一案无法掀起的腥风,便如同不断汹涌又不断被堵塞,水位越积越高的洪流,越是沉压,迸发起来就越是声势骇人!!
而李陌一对这两桩案子的查探,便像堤坝的蝼蚁穴。
或许无人知晓,或许毫不起眼,但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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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家和赵乐乐乃至于赵贵妃等人隐藏在背面的种种事迹即将被揭晓。而了仕养老的宁逍,甚至于被贬黜的李府长,都有可能再度起复………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开端。
要真正达成目的,还需要对赵乐乐的所为进行反复的取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