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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陌一见得小七直言不讳,心下也暗暗摇头,虽然自己探听到内幕消息这是好事,但小七这等嘴巴没个把门的,是迟早要祸从口出的。
“小七啊,咱是给人当随从的,凡事都想多问两句,也就心下好奇,但有些话咱还是小心些说,这话你跟某说了便是风吹过耳,听了也就没了,可不能随便跟别人提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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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晓得的,谢谢哥哥提醒,咱也不是多嘴的人,这话也就敢跟哥哥说,自打大少爷和三少爷出事之后,这府里头已经没几个人敢在暗地里说话了………”
听到两位少爷,李陌一也不着痕迹地引导了一句“听说,你们家大少爷的判决还没有下来,这案子只怕是要拖到秋后,合家那是豪门望族,主母又是贵妃娘娘的妹子,你家大少爷想来应该没什么麻烦的。”
小七一听这话,不由眼前一亮,朝李陌一低声问说:“哥哥可不是普通护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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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陌一还以为自己走现了,但面上却没太大波动,反问说:“何以见得?”
小七扬起头来嘿嘿笑说:“若哥哥只是寻常护卫,哪里会知道这么多内幕消息,咱老太公压根儿就没将这事儿放心下,府里头的人都知道大少爷最后肯定没事人一样回来的。”
李陌一也听得心中一沉,不由叹了一声说:“这么好的家世,可惜你家二爷就这么亡了………倒是可惜了………”
“没个可惜不可惜,那样的作威作福的人………这样就最好。咱府里头就没几个说二爷好的,照说亡人为大,不该说些不敬的话,但府里头的下人们也不知在二爷手下遭了多少难,亡了倒也干净了………”
小七此话一出,李陌一也是哭笑不得,刚刚提醒他别祸从口出,这小子这么快就忘了。
小七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话不妥,赶忙讪讪笑了笑,也就闭口不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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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七也是个话唠,虽然不提主子们的秘密了,又跟李陌一说起这府里各式各样的小道八卦。
李陌一正好将他当成个向导,将府里的路径摸了个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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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曲绕绕兜兜转转来到下人们住的宅院。
小七先进去收拾了一番,这才领着李陌一到了水桶房。
因着仆人们大部分都到宴席上伺候贵客去了,也没人敢在宅院里偷懒,倒也没被什么人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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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府到底是隐隐的大户,便是仆人们的水桶房,都是一个大水池子,旁边放了很多大瓮,底下垒起灶头,冬天的时候可以烧热水。
不过眼下是五月末的酷暑,自然不需要什么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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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也是伺候惯了,手脚麻利给李陌一打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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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水桶房出来之后,宴席上还在觥筹交错,闹嚷声响彻整个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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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合府出来之后,夜色已经开始四处弥散,街道两侧纷纷掌灯,立陵城的中心地带也开始悬悬挂起很多红灯笼。
隐楼小馆已经响起丝竹之声。
李陌一却已经无心欣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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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老,今夜某想进合府再探一探…………”
宁逍并没有喝太多酒,或许他早已习惯了,任何时候都要保持清醒,当他听到李陌一此话时,显然没有太多的诧讶,别人或许没有注意到李陌一,但他一定会发现李陌一离开了一段时间。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李陌一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而后将所见所闻都告之了宁逍,末了还提议说:“阁老,此案查到这里,牵涉到赵乐乐和天狱门,怕是只能让提刑司介入了……………”
宁逍似乎还在消化李陌一刚才所说的线索,微微闭着眉头,沉思了许久,而后才睁开眼睛,缓缓开口说。
“既然如此,我便发书到苏州提刑司吧,今夜让伏丫头陪你走一遭,这合府里头的护卫不简单,万一不成,千万不要勉强,搜查听你的,但行进和撤退必须听伏丫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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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逍这般说,李陌一自然不会拒绝,他早就听宁可玄提过,这伏婶早先便是个妙手空空的神偷,有她带着李陌一潜入合府,危险会减低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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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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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宁府之后,宁逍便唤来伏婶,让其与李陌一好生商议一下今夜的行动细节。
自己则到书房去写了一书信,让人连夜送往苏州提刑司官邸。
宁逍这个北国提刑差可并非浪得虚名,这几十年来早已在断狱领域闻名遐迩,成为了领头人一般的人物,便是京都帝衣门的人,也都为他马首是瞻,他只是一句话,李一箭和宁伯义等护卫就能抛下所有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