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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轻地痞一看匕首,脸色就变的阴沉。
这几个地痞和各方的打行恶少一样,都是生存在规则边缘的人物。打架斗殴是小事,刀头见红的事也不是没做过。
———诸如劫道勒索,坑蒙拐骗都是常有的事。
卫布善的匕首,地痞们并不怕,忧心的是卫布善那决绝的态度。
地痞是每日和人动手的人,对方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有一拼的决心一眼就看的出来。
———眼前的卫布善,脸上神色虽是非常从容,那种骨子里的劲儿,在场的地痞都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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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东主,不过几十两银子的事,扯什么生啊亡的。”年轻地痞阴阴一笑,上前一步,劝说:“放下刀子,有话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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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布善一笑,摆弄着匕首,说:“你再上前一步,就得见红,只不知道是你的还是我的?实说实说,我从小也和武师学过几天,不是手无四两力,可以任你们欺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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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的大家族,的确有叫子弟习武的家风,这年头的大商家,不仅雇佣武师护院和护送货物,也教授自己家族的子弟习武。为强身、也为防身。
而在这些个地痞眼中,卫布衣就是个活生生的富家二世子,所以卫布衣这般说,显然是吃准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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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布善的架式也是习过一两招的。
两腿开立,下盘很沉,手中匕首握的很紧,没有颤抖和慌乱。
四个地痞都面现犹豫,不是他们胆怯,只是今天的事弄到出人命,实在是划不来,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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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不到二里地,在立陵城南街的一处巷子里。
金二福和吴大二人正坐在金家的偏厢房里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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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完了。
房里点着两只火烛,往常点的菜油灯倒是没点,嫌烟火气太重。
桌上摆的白萝卜条,花生米,两人喝了三杯之后,金家娘子端了一盘煮的大烂的小鱼上来,热气缭绕,肉香味惹的在一旁玩耍的几个小孩一阵猛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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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笑说:“嫂子也上来吃一杯酒,叫侄儿侄女们也来吃点。”
金家娘子当然不吃酒,不过倒还有心叫儿女们上来吃点鱼肉,看看金二福脸色不大好,也是赶紧推辞,带着小孩到厨房用鱼汤泡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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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喝口酒,叹说:“不成想,金哥你现在过的这般节省了。”
金二福看他一眼,说:“你倒是阔气,每日大鱼大肉,可置起什么产业了?”
吴大放下筷子,笑说:“我倒是想,可这几年店里都不见起色,没有分红,我拿什么置业?我可不比金哥你,当年跟着张老太爷早,早早置下不少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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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二福摇头说:“是置了个山庄子不假,可这几年的年成,不提也罢。”
当初太爷———张老爷子在时,商号生意好,金二福当时是三掌柜,每年也分得百十两银子,积攒了下来,跟着太爷在西岭村沿着大海一带买了不少地,虽不能和别家那大几千亩的产业比,好歹也是挣下了良田,自家的日子也过的非常红火。
可惜好景不长,现在店里生意难做,更要命的是天时不好,田亩出产年年减少,金二福又不是心狠的人,忍不下心叫佃户卖儿卖女,这般就只能减少租金。
———这样一来买下的庄子无利可图,反要赔不少精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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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金二福脑袋空空,他要的就是摆脱自家的困境。
“等想法子吓了东主,叫他不敢再来店里,老张那边由你去说………就当是凭空得了一万两的银助,到这般地步大合胜只好叫我们三人顶下来,实话说我手头无太多银两,我是准备将所有庄田都卖了,老张手头有不少,倒是你要早早想法子才是。”
吴大眉眼一动,笑说:“我手虽大阔,其实还是攒了些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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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二福点点头,又说:“等赶走了东主,下一步我找我那老叔买粮,好歹有利可图,再下来我要多跑些地方,自己每年好歹能收一些粮食才是真的。”
吴大就知道金二福除了找张家之外,也有另外的打算,自己收粮也是条路子,只是要辛苦,而且要对付地方上的恶狼,有些事,不是捧着银子就能办好的。
只是这话不必多说,吴大看重金二福的就是能搭上张家这一条线,张家可是身家几百万两的超级巨富,银子多了,势力就大,搭上张家,日后前途自是大好。
两人说到此,话头也差不多了,金二福也不怎么吃菜,只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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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知道他的心思,劝解说:“老金你也不必这样,咱们虽做的事不大妥当,其实倒真没坏心。东主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