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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没有吃午饭吧?”
洪大士站起来,“附近有一家美味的小店,我们一起去,怎么样?府长大人!!吃饭的时候你可要跟我讲讲你的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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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洪大士推荐的小店里,吃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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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他们在洪大士的提议下,又去拜访了另外几个老大士,打听了一下李语大士的过往,但是没获得更多的线索,也就两点值得注意。
一是作为“大士”时,李语大士的行事之姿。
大家都说李语大士经常将作画工具拿进学堂,由此就可以想像,在这个学堂里,他不是一个热衷钻研的人。尤其是后几年,他几乎从不钻研。闲散至极,据说最过分的一年,他竟然从10月中旬就离开了学堂,过了年,一直到2月上旬都没有来学堂。有人说他那种样子,即便不去喝酒打人,恐怕也会受到相应的惩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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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就是关于大士钱银上的相关情况。
当他还在学堂的时候,就向许多人借银子,等到离开的时候,已经是负债万千,无力偿还了。
说他像潜逃一般离开这里的传言也并非完全是凭空编造。如果这些传言是真实的话,他在川路的独合院自然也就卖给债主了,几经转手,去年就落到了那个十里城客栈老板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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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半天,直到傍晚时分,两人才回到客栈。
李元丰和昨天晚上判若两人,显得精力充沛,似乎很想到外面喝上几杯。
但宋大白今天却疲乏不堪,怎么也打不起精神。半天时间,和几十个素昧平生的人见面,而且都是不熟悉的老人。虽然基本上都是李元丰在说,但他也在思索推测。宋大白觉得肩膀和脖子酸疼无比,肚子也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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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很有眉目了。”
房间里。李元丰吃完一碗“通心面”后,兴致高昂地说了起来,“能碰见洪大士,真是我们的运气好。你说呢?大白。”
“是的。”宋大白特意地伸伸腰,想振作一下精神,“当我听到李语大士说过的那句话时,真的很是吃惊。”
“是的。文学一般叫宿命论。说得通俗点就是认命,其实这样的说法古已有之。就好像———牵一发而动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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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果就有因,因果循环之太初,也就是绝对的空寂中,又是从何生出一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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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良久。
李元丰从桌上端过今天的第一杯,也是最后一杯茶,“他竟然将自己的心境用‘我是活在书里的人’这样的话表现出来,这说明李语大士与其他大士相比,更适合做一个文学家或者画家。有空,我一定要看看他写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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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大士还提到了他养女失踪的事情。”
“是呀。可惜的就是不知道确切的年月。只得以他们的话为依据,大致推算了一下时间。”
“是吧。”
宋大白无精打采地附和着,李元丰继续说下去。
“我们可以暂且将朴田手记中出现的白骨假定为是那个失踪的李子。二十几年前,她在狗肉坊亡去了。从她的尸首被藏匿于地窖甬道这个事实来看,可以认定是被人所害。而且,正如手记中风匕所分析的,那个凶手很有可能就是李子的养父、独合院的主人———李语本人。”
“是的,你说的有道理。”
“但是为什么大士要亲手加害自己疼爱有加的养女呢?你考虑过这个问题没有?大白。”
“这个………”
“虽然有点猜想的意味,但我还是得出一个结论。怎么?还没明白过来?”
“是的,我还是不太明白。”
“哎呀,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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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丰揭开盖子,端起茶水,有滋有味地喝起来。他拿起放在桌边的记簿。里面是洪大士和劫达大士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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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丰没有再说什么,神情肃然地翻开记簿。
“你能告诉我结论吗?”
宋大白表现出不满,李元丰现出一丝苦笑。
“你自己再好好考虑一下。我也有许多地方不太明白。尤其是这本手记中的内容,我是越看越觉得有许多闷闷之处。”李元丰从怀里掏出笔,在那本手记的上写着什么。
宋大白则闷闷地撑着胳膊,看着李元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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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
很快,李元丰又抬起头,“刚才朴田老人捎信过来,听说他的身子已经恢复了。他说只要没有大雾,今天晚上之前,可以赶到十里城的客栈。”
“今晚就要出发?”
“是的。我想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