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吗?”
“应该不是。她比我们年岁大,讲话的语气也不像。估计是隐楼里的。就拿劝酒来说吧,那可太熟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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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无耻的人———风几的话中明显带有这样的意思。可昨天他还为了赢得雷木的欢心而如此这般。
我在心里很鄙夷他。
“她没有说过自己的父母、兄弟什么的?”
“这个………”
风几歪着脖子,坐在旁边的寂之也是同样架势。
而安正却低着头开口了“我听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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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昨天,在这个房间———这个木椅上,她和我说过一些话。当时风几和寂之正好离开了一会。”
“说什么了?”
“她问我为什么愁眉苦脸的,问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我说没有。她就说‘烦忧是无用的,我一直一个人,但尽量不去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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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一个人?这也就是说———她没有亲人。”
“而且………”安正继续低头说着,“怎么说好呢?她好像有点不寻常。我总觉得与其说她是从心而动,倒不如说是自轻自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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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怎么说?”
“怎么说呢?可以说是自轻吧?”
“自轻之姿?”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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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想到大房间中,那个亡身女子的脸,突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怜悯。
因为我想这个人在20多年的岁月中,也是经历了苦烦和挫败的。她的过往到底是怎样的呢?现在,这不是我应该去想的问题,我也不愿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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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现在可以确定两件事情了。
第一,她是一个浪迹四方的人;
第二,除了我们之外,就再也没有人知道风几和寂之将她带到这里。
还可以加上一条,就是她没有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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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风匕又说要查探一下她的包袱,说或许能知道什么。
她的包袱放在二楼,风几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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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风几赶快拿下来。
说完,我撇开这帮年轻人,去厨房给他们冲茶水。
…………
日头已经快落山了。
这帮年轻人的肚子里必定是空空如也,但没有一个人喊饿。
…………
通过厨房窗户上的小洞(和别处的窗户一样,都是黑窗纸,可以破开一个小洞)往外一看,才注意到天上开始急剧变化了。
看样子一场大雨即将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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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雨了吧?”
我不禁嘟囔起来。整个天被浓厚的乌云覆盖着。
林子中的树木带着水气,在大风中摇曳,大地也早就动容了。整个宅子里充斥着尸首的臭味,而外面却是另一般情形。我凝视良久。
…………
我们查探了一下雷木的包袱,明白了两三件事情。
首先是她的老家、年纪。
她的老家是立陵城。至于年纪,我没记住,但大抵是25岁左右,这点我还记得。
而且我们也明白了“雷木”这个名字并非她的真名。
她为什么要用这个假名字———我们无从得知,只能猜测了。
当我们知晓她的真名后,就更觉得“雷木”这个名字是编造出来的(是不是有点像以前某个蛮式大族头领的名字)。
但是,这里,我就暂时不写她的真名了。
…………
此后,我就开始帮他们一起隐瞒这个发生在大房间中的悲惨之事。
我在这里特意不写雷木的真名也是以防万一,怕外人看到这本手记(我想也不会有人看到)。这是一个防备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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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当我们对这事本身进行了大致的查探、了解后,我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
———即除了我们五个人,永远不让外人知道雷木被断喉的事情。
接下来我们必须考虑的问题就是如何处理雷木的尸首。总不能一直放在大房间里,必须赶快入土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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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到林子里。”风几首先开了口,“我们五个到老林深处,然后大家一起………”
“可以这样,但这恐怕不是最好的法子。”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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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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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其他的法子,也就只能埋在林子里了。还有其他法子吗………我在脑中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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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风匕仿佛看穿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