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我这个60岁的老头来说,打扫如如此大的房间,的确有点力不从心。
于是,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我每天忙碌着,整理房间,做好各项准备。不出所料,这些事情还是相当繁重的。
…………
二楼的四个房间是作为客房使用的,每个房间都是又脏又臭,凌乱不堪,光简单打扫一下就让我筋疲力尽了。
而一楼的茅厕和厨房里,也有许多地方需要修整。
这老宅建成近30年了,一直放任不管,现在也该出毛病了。
…………
7月下旬,风俊亲自前来通告。
…………
他们已经从京都出发,在别处转悠后,大概三十日到达十里城,当晚住在城里的客栈。
让我8月1日去接他们。
…………
仅凭一句话,就对别人下结论,似乎有点主观臆断。
但在风俊的话中,我总觉得他那儿子和自己想像得差不多——脑子不够灵明。
我还有许多老套的想像他住在奢华的大宅里,四人抬的大轿子,随心地问爹娘要银子,学堂也不好好上,终日游手好闲。
一想到其他三人恐怕也是差不多的秉行,我的心境立刻变得郁闷起来。
他们干吗非要到这穷乡僻壤来?
其他可玩的地方多得是………
至今我还能记得当时自己是一边想,一边唉声叹气。
…………
…………
8月1日。
…………
从这里到十里城西城门,需要花费一个半时辰以上。
为了时间充裕,将将吃完午饭,我就收拾停当,离开了老宅。
…………
前夜刚刚下过雨。
那天有雾,路面很滑,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拄拐走着。
雾气朦胧下,那早已司空见惯的风景失去了真切,让人觉得仿佛是迷失在了虚幻中的异国他乡。
从河边传来撑船人的喊歌声,我不由想起往昔岁月——那时我还年轻,初来乍到。
…………
很快,我到达城中的客栈。
…………
小巧、雅致的大厅里,没有几个人。
我没发现他们四个人。
我坐在木椅子上,扫看大厅墙上备置的书画,喝了一会茶水。
…………
“你是朴田老伯吗?”
耳边传来沉稳的男声。
这和想象中风俊儿子的声音截然不同。
…………
我抬起头,发现面前站着个高个长脸的年轻人。
…………
“果然是呀!!”
看看我的表情,年轻人文静地笑了笑,“嘿嘿。我是——风几的堂哥,我叫风匕。你这特地大老远赶来接我们,真是太感谢了。”
“不,没什么。”
没想到对方的举止如此彬彬有礼,我竟有点不知所措,“其他人呢?”
“在那边休息呢,马上就过来。”
…………
说完,年轻人——风匕用大拇指碰了碰鼻子,轻轻地吸了下鼻涕,“朴田老伯,一直住在那里吗?”
“有五年了。”
说完,我从木椅子上站起来。
…………
“以前住在什么地方呀?”
“到处瞎混呗。过去也在京都住过,但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
“虽然第一次来,但我觉得这里不错。”风匕眯缝着眼睛,看着大窗外的风景,“我觉得这里的景色太好看了。这个说法是不是有点老旧?总之是超出我的想像。”
“你能这么想,太好了。”
我又喝了一口茶水,便将茶杯丢在了桌上,“你觉得这个客栈怎么样?”
“不很大,但十分合意。从今天晚上起,可就要麻烦你了。”
…………
“我那破旧的老宅子可没法和这间客栈相比。”
“别担心。只要有安静的房间和果腹的吃食,至少我是很满意了。”
“安静,我是绝对可以保证的。在森林里,独此一家。”
“我听说了。”
…………
“那里位于森林深处,真的什么都没有。只要你们不失望就行。”
“那三个家伙恐怕要愁眉苦脸了。”
说完,风匕耸耸肩,“去老宅的想法是我提出来的。我说既然来了,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那幢独合院。听说那幢独合院的现主人是我伯父——也就是风几的父亲。”
“原来是这样呀。”
…………
我重新打量了他一下,“你对那老宅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吗?”
“就我个人而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