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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这个叫朴田的人来到了府长官邸门口。
当时宋大白正在官邸中的藏书房看书,门外突然闯进的大单老侍卫叫了声“大白”。
大单是个经验丰富的老侍卫,半个月前,他就认识了宋大白。
所以和李元丰一样,也叫他“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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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外面有人敲门。那人说要找府长大人。”
“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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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白扔下书,迈步朝门口走去。
那一瞬间,他就下意放感到——这个半夜敲门人就是那个白天投信的人。
其实整个下午,他都想着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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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白觉得那绝不仅仅是个简单的信件。
信中,“我遭遇了一件特殊的事情——”
那段话让他思来想去,无法释然。
不知为何,宋大白觉得心里产生了一股不安。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难道他是为了引起我们重视而故意那么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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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我是官邸示箱的看管人。”
“我叫朴田,给你们写过一封信,不知道有没有收到?”
正如宋大白看到“朴田”那两个字时,所想像的那样,眼前这人不单样貌老迈,身子佝偻,连声音也沙哑无力。
俨然就是个60岁左右的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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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宋大白回答得很干脆。
对方打量了他一阵,稍微停顿了一会“从哪说起呢………”
“你在信里说碰到了一件特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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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我想说的就是那件事情。”
朴田老头子突然开始一个劲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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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唐突地写信求见府长,你们肯定觉得我是个讨厌的老家伙吧?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该怎么说好呢………这个请求关系到我这个人存在的意义………”
“你能说得明白一点吗?”
宋大白觉得对方绝不是一个妄想狂或痴呆者。
相反,他语调平稳,倒给人留下一个睿智的印象。
总之,有必要听他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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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今年2月,发生在东街一个客栈里的大火吗?”
“哎?啊,想起来了。当然听人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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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2月下旬,十里城东街街尾附近的金言客栈里,发生了一场大大火。
那是个悲惨事件,整个客栈被完全烧毁,下榻的客人和客栈伙计中,有多人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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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就住在那个客栈里。没来得及跑出去,受了重伤,后来好歹拣了条命。”
“哎呀………”
宋大白看看手上的信件,“所以后来被人送进了医馆?”
“是的。由于烧伤,头部受到重击,我昏迷了很久。”
“哎呀………”
宋大白不知说什么好。
这的确算是个“特殊的事件”,但和李元丰有什么联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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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活了过来,伤口也痊愈了。七八天前,大夫终于让我回家静养了。”
对方又停顿了一会。“但是,我记不起来了。当我在医馆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了。”
“记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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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白心下一诧,又问了一遍。
对方却一阵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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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也不知道是什么病。自己住在哪里?干什么的?一切的一切,全都忘掉了。”
“连自己的名字也忘掉了?”
“客栈里的一切都被大火烧掉了,连我的衣服、行李也不例外。大火是半夜里蔓延开的。后来我才知道,自己被救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件寻常布衣。能证明自己是谁的东西,几乎一件也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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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后来怎么知道自己叫朴田的呢?”
“我手里只有一个算是线索的东西。”
“线索?”
“一本手记,估计是我写的,那上面写着个名字——朴田,尽管这样,但怎么说呢?我一点也没觉得那就是自己的名字。大夫尝试过许多方法想要治好我这个病,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原来如此。”
宋大白虽然点着头,但依然没有弄清那些事情和李元丰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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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宋大白的质疑,对方低了低头,长叹一口气,似乎筋疲力尽一般。
“我在医馆茶肆的说书先生那,听到了一个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