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让他奇怪的是越是到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是没有丧失理智,脑子里面始终保持着清明之状态。
也幸好这会儿他还没有丧失理智,脑子还在急速的运转着,一个个求生的办法不断的在他脑海中闪电般的闪过,又极快的一个接着一个的被他否定,双眼更是轱辘乱转,紧张的朝着周边环视了一圈,他身边这会儿只剩下了包括王老五在内的三个船夫,而这三个船夫这会儿各个面无人色,吓得不知所措,指望他们是铁定不行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陌一的目光突然间停在了船首处摆放的那门碗口铳上,刚才海盗追击他们的时候,古狼带人已经将这门碗口铳也提前装填好了火药和炮子,但是因为海盗是从后面追上来的,双方也是在船尾发生正面交锋的,所以古狼和船上的人始终没有来得及用这门碗口铳轰炸海盗,所以这会儿碗口铳还好好的摆在船首位置,指向船舷的右侧。
这个时候海盗们已经斩绝了船尾的所有船夫,仅剩下了逃到船首位置的李陌一等人,而他们也似乎认为船上残下的这几个船夫,都已经被迫到绝路上了,对于他们来说,是大局已定,胜券在握了,那个黑脸的海盗头子反倒不再着急着带人攻向船首,追绝李陌一他们几个人了。
这些海盗们掂着带红迹的刀斧,站在船尾一带,一个个嘻嘻哈哈带着满脸的幸灾乐祸的表情,挥舞着他们手中的武器,对聚在船首位置的李陌一等人笑骂着“跑呀,你们倒是接着跑呀,怎么不跑了?想跳海,跳下去照样用箭飞绝你们!!”
一个船夫终于精神崩溃,咕咚一声跪在了船板上,放声嚎啕大哭了起来“大爷们,求求你们别杀俺呀,俺上有七十岁的老母,下有没成年的小孩子,就指望俺一人养活了,求求大爷们,饶小的一命吧!!呜呜………”
跟着跑到船首位置的另外一个船夫,这会儿也都大哭着跪了下去,用力的在船板上磕着头,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哭求着这些海盗能放他们一条生路,没几下脑门上便一片乌青。
可是海盗们却丝毫不为所动,继续站在船尾放肆的狂笑着。
主桅的帆索这会儿已经被海盗抢上去斩断,船帆早已呼啦一下落了下来,斜着砸在船舷一侧,船只也基本上失去动力,开始在海面之上渐渐的停了下来。
“迟了,刚才老子让你们停船,你们不停,居然还连伤了俺好几个弟兄,不斩了你们,就对不起俺那些伤亡的兄弟们,今儿个是尔等咎由自取,怨不得老子手段狠绝………来人!!送他们上路,把船弄回去好好庆一回功,回去之后,好酒好肉大肆舒坦舒坦!!”那个黑脸海盗头子脸上带着一脸的残忍笑容,对船上的人大声叫说。
听到那个黑脸头目的吩咐,登船的那些海盗们一个个狞笑着,一听回去还有好酒好肉的庆功宴,于是都高兴坏了,于是立即便齐声欢呼了起来,开始攥紧手中的武器,纷纷朝着船首位置迫去,船首的几个人都彻底的绝望了,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只等着命运的降临。
“八求子们!!你们欺人太甚!!”
就在这个时候,船首位置突然间如同平地起了一个炸雷一般,响起了一声惊天之怒吼,这声怒吼仿佛炸雷一般的在海面上飞速的传向了四面八方,以至于把船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李陌一到了时至此刻,再也不想继续装什么小哑巴了,反正是亡身临头了,装下去也没有一点用,海盗也不会因为他是个小哑巴,就可怜他,会饶他一命。
这些天来,他承受的所有的恐惧、痛苦、无奈………在这一刻终于彻彻底底的爆发了出来,寻常人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当场崩溃,便是当场爆发,很显然李陌一在这个时刻选择了毫无保留的彻底爆发。
李陌一的吼声如同平地响起了一声雷一般,居然把正想要迫向船头位置的海盗喽啰们也吓了一大跳,纷纷停住了脚步,望向了如同铁塔一般耸立在船头的李陌一,一时间居然没人再敢朝前迫去。
而李陌一的这声爆吼之声,同样也吓了船首这几个船夫一大跳,王老五本来已经绝望了,被李陌一的这声大吼,吓了一激灵,突然间意识到了点什么地方不太对头,猛然指着李陌一惊说:“小哑巴,你怎么?”
李陌一也没空搭理王老五,怒吼声刚落下,他便丢下了手中的刀盾,猛然转身,一把便抱住了身边的那门碗口铳,只见他两条胳膊上紧紧绷着,气沉丹田运起真力再一次爆喝一声,奋力抱起了船首的那门碗口铳,这门碗口铳带上粗笨的木架,起码有二三百斤沉,刚才古狼他们调整炮口,要三四个人一块儿干,才能搬动这个大碗口铳。
可是这会儿没人帮李陌一,李陌一当即运气体内真力,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强劲的循环之力,居然当场抱住这门碗口铳,愣是一下便将这尊大碗口铳给抱起来掉了个头,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向了船尾方向。
船上所有人都顿时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李陌一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仅凭着他一己之力,便将这尊沉重的大碗口铳给掉了个头,炮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