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来到这近前,毛文龙也终于明白了李春来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并不是把这些树枝之类的东西,直接便丢到这大江中心,而是恍如鸟类筑巢一般,根据这大江中心原有的封冻,一点点进行修缮,拾遗补缺。
并且,有很多地方,都是用长长的实木料做起来骨架,让人一看便会心里踏实。
很快,让毛文龙不可思议,简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的一幕便是发生了。
边缘,那些被铺在江面上的树枝,都还没洒上泥土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已经逐渐被冻了起来。
旁边马上又有儿郎开始用实木做梁,将这些树枝撑的更结实。
直到这一切都做完了,这才是再在上面洒上泥土。
“三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科学,真的有这么神奇吗?还有,若是咱们今夜过江之后,这些东西这么坚固,咱们该如何拆除?”
毛文龙彻底被眼前的现实震住了,又惊又喜,直变成了好奇宝宝,连连对李春来发问。
李春来面上云淡风轻,心中却是止不住苦笑。
说实在的,这究竟是个什么原理,他李三儿也真的是说不清楚。
只是潜意识里,存在这么个概念,这样能行。
在咨询过麾下的匠户兵之后,有匠户兵以前恰巧碰到这种事情,这才是一拍即合。
但让李春来真如那些理论宗师一般,非得说出个逻辑,论出个子丑寅卯来,李春来还真不是个
不过,到了李春来此时此地的身份,他不想说的东西,谁还能逼他不成?
况且,人尽其才。
他李三爷有银子有平台有人马,后面有时间了,自然会有精英帮李春来完善这些东西。
笑道:“大哥,此事若真细说起来,那便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了。现在时候也差不多了,咱们可不能偷懒,还是先开始准备吧。具体,以后咱们有空了,好好摆桌酒,仔细聊!”
可怜毛文龙旺盛的求知欲,眨眼便是被李春来带偏了节奏,却又满怀期待与欣喜的去忙活了,根本就不疑有他
李春来这个‘筑巢式’的封冻浮桥方案还是很靠谱的。
到了子时中附近,青州左营的儿郎们已经铺设好了近百米宽,横贯大江的一条长长通道。
当然,此时的天气条件究竟摆在这里,已经远达不到凛冬时的强度,放弃一些东西也是必然。
但李春来之前便提前有着准备,很快便也下定了决断。
各人先放开肚子,吃一顿饱饭。
然后,每个人,只带一小袋粮食,直接渡江。
至于其他的什么车辆、辎重之类,则是尽数抛弃与焚毁,只带牲畜!
这一来,日后到了高丽境内,能买到粮食最好,买不到,那便宰杀牲畜包括战马充饥!
正如当年诗仙的那句名言:“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他李三爷此时这弥天大功在手,有人马有力量有平台,还怕以后搞不到这些牲畜?
随着李春来一声令下,此时青州左营上下上万人的规模,便是如同那蚂蚁搬家一般,飞速的忙碌起来。
而此时,依然处在女真战俘序列中,但待遇明显又高了几个级别的阿巴亥,美眸中也泛起了一抹深沉。
今晚的这一刻,她虽没有直接的参与,却一直在偷偷的在遥远处观看。
即便很多细节由于距离原因,她并没有看的太清晰,但她的眼界,又岂是寻常人可比?
不说其他。
就单单说这小李三儿那种泰然如山的气场,便是这个年纪时的老奴,也只能是望尘莫及啊
更不要提,李春来的那等灵活多变,那种精灵一般的悟性,便是向来狡诈多端的老八皇太极都比不了那
“哎”
再次回头看了眼这片最熟悉的黑土地,阿巴亥不由幽幽的叹息了一声,心中止不住的问自己:
‘难道,她阿巴亥,真的要离开这片最熟悉的土地了吗?’
可惜,便是她,在此时也没有什么选择的机会,很快便是有青州左营彪悍的儿郎,过来催促她们过江了。
阿巴亥再次幽幽叹息一声,回首看了眼这片她已经看了无数遍、以后却可能再也看不到的熟悉景象,用力的迈出了脚步。
身为一个女人,在这等时代的大背景之下,除了服从那胜利者,还能有什么其他选择么?
饶是青州左营的效率很快,但究竟基数还是太过庞大了些。
再加之一千八百余后金战俘,包括一些后续的善后与布置工作,直到拂晓时分,这才是堪堪全部过了河。
而这时。
一直尾随在身后的那些后金鞑子也发现了不对劲!
李春来这厮,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草船借箭’。
青州左营的那星火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