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既然将军您是爽利人,那学生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在进入正题之前,学生先送与将军您一个消息。”
“哦?”
“说来听听。”
李春来不动声色的看着这文俊博的眼睛。
文俊博一笑,朗声道“这事儿说来算秘密,但真说起来,倒也不算秘密。将军若是有心,想打听很快也能打听到,只不过,需要浪费一些时间罢了。将军可知,为何锦衣卫的刘振邦刘千总,最近有些低迷?”
听文俊博对刘振邦用的是‘低迷’,而不是‘低调’,李春来就明白,这厮,是搞事了。
却也不多话,只是以眼神示意文俊博继续。
文俊博也不卖关子,直接道“将军,此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归根结底,还是要到将军您身上。学生这虽无精确消息,但之前,他三番五次刁难将军您的事情,已经是上面有人很不满了。若放在寻常,这倒也不是什么事情,可现在,究竟非寻常不是?”
说着,文俊博也很有默契的看向了李春来的眼睛,憨憨傻笑。
李春来此时如何还不明白文俊博的意思?
刘振邦到此时,还真是咎由自取。
若他李三儿只是个寻常小地头蛇,被他这么一搞,差不多也就完了,但此时,他李三儿几乎变成了大明的中流砥柱一般,新生代新军的第一人,刘振邦就倒血霉了。
若是不把他的事情处理干净,显然便是万历皇爷,也不好跟他李三爷交代不是?
“将军,您想来也听过一句话,叫做水满则溢。将军,卑职绝非是危言耸听,而是有一言,着实不吐不快!”
正当李春来思虑间,文彦博又说话了,却是直接口出惊人“将军,您将大祸临头呀。”
如果说李春来真是寻常那般目不识丁的武人,说不定还真要被文俊博这一出给唬住。
但此时文俊博铺垫了这么多,李春来已经是把握到了他的脉络,至少是一大部分核心脉络,又怎还会上他这个当?
当即便是冷笑。
却并没有着急反驳,而是有些冷漠的道“哦,不知文先生以为,我李三儿有何大祸呀?”
“……”
文俊博一时却有些懵了,傻傻不知所措。
只看李春来的表情,他又如何能不明白,李春来已经是捕捉到了他的心思,没按他预想中的套路出牌。
这一来,他的套路也顶不住了,额头上不自禁已经见了汗。
这个传说中的小李三儿,比传闻说的,比他想的,还要更精明更锋锐许多啊……
“将军,学生有愧……”
已经到此时,文俊博也不敢再拖大了,赶忙毕恭毕敬的对李春来深深行礼。
“呵呵。”
“文先生无需如此大礼,其实说起来,你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我李三儿身边,此时正缺一位能帮我李三儿出谋划策的左膀右臂,一切待遇从优,不知,文先生可愿屈就啊。”
李春来恍如变脸一般,温暖又和煦的笑眯眯看着文俊博。
文俊博此时又如何不明白,这位爷,并非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而是,事情必须对由他来掌控啊。
忙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能得将军垂怜,是学生的福分那。”
说着,又深深一礼到底。
……
文俊博这厮人品虽是一般情况,颇有小人之相,却究竟是饱经社会打磨的老油条,又熟知青州事务,能力还是很不弱的。
李春来交给他的第一个考验,关于匠户们返回沂源之事,这厮短短时间便捋的四平八稳,给出了几个相当靠谱的方案,比李春来亲自去做还要好很多。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这件事也并非是什么核心紧要之事,李春来当即便是让文俊博去做。
可随着文俊博精神抖擞、斗志满满的去做事,时间也来到了黄昏。
李春来有些无奈的同时却又有些小庆幸,还好不算是太晚,当即便换了便装,带着风娘,直接入了城,去找俞瑶汇合。
……
背靠肥沃的青州平原,青州自古以来便是四战之地,却也同样是极为繁华的所在。
蔼蔼暮色中,李春来一行十几人,带着两个女眷,恍如是富家公子,悠闲的漫步在青州热闹的街市上。
说来也是好笑。
虽然李春来提前便给了俞瑶那边知会,可真正看到了风娘,俞瑶还是有些止不住的警惕。
风娘自也没料到李春来身边居然有女人,而且还是这般优秀的女人,整个人的气势瞬间便是不一样了。
两个女人,不敢在面上如何,暗地里却是直接掐起来。
李春来本想寻个繁华的酒楼,大家一起坐下来,好好尝尝青州的美食。
却不料,两女各自都想去品尝小吃,无奈之下,只能是买来在路边吃,着实有些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