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袖口再放上去些。”君双双不容置喙地开口。
“好吧。”林子桉的左手向上掀开衣服露出裸露的肌肤,整只胳膊除了今日的淤青,还有往日留下的刀伤弓箭,深可露骨,长的几乎有一个指节大小。
林子桉注意到了君双双盯着伤口看,平淡地解释了,“都是陈年旧伤,战场上没办法好好处理。”
君双双不知为何,心里觉得闷闷的,低着头抿着嘴给他上药。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君双双一时不察下手太重,林子桉微微蹙眉,嘴唇紧紧得闭在一起。
“痛?”君双双察觉到手底下的肌肤绷起了一条直线,有些懊恼地放轻了动作。
他在战场上诸多不便,本来难调养也实属正常,她同他置什么气?
血肉模糊的场景她更是见的多,怎么今天竟像无法忍受似的。
“不痛。”林子桉回答到,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你是不高兴吗?”
“没有啊。”
君双双表面不露声色,低垂着脸,两颊的几缕碎发垂在脸旁,人看起来温柔,嘴里的话却暗含着压力,“只是我想起来前两年手术过……见过的一个病人,从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小伤,不把这些当回事,你猜他最后怎么了?”
林子桉眸子里带了点笑,“怎么了?”
“感染了破伤风,就是一种死亡率很高的病症,不过七八天吧,人就去了。”
林子桉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话语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笑意道:“君大夫,以后再受伤,我一定请你来包扎。”
林子桉声音清朗低沉,一句君大夫讲的莫名有些暧昧又性感,君双双觉得耳旁痒痒的,像是风钻进耳朵一般,直接勾了她的魂魄。
“你笑什么?”君双双瞪了他一眼,用力按压了一下男人的手肘。
林子桉虽然被她骂了,可心里却是莫名欢喜,望向君双双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柔软如絮。
见到林子桉不回答,君双双也懒得搭理林子桉,他最近一直都奇奇怪怪的,也不知是怎么了。
“早一次晚一次,你好好涂,我会来检查的。”
“好。”林子桉愉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听着像心情极好的样子。
君双双本想出言嘲讽,想起昨日的场景又闭了嘴。
林子桉昨日冒着风险来找他,亲自背着他一步步的踏过积水和野草,要说她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只是……
在处理伤口的时候,林子桉面不改色,仿佛在饮茶般谈笑风生云淡风轻,她觉得敬佩,又觉得心里堵得慌,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出不来。
她猜想她还没穿越过来的那么多年,林子桉大概也经历了许多不曾道来的艰苦心酸,才锻炼出了这般坚忍的毅力和对自己的不在意。他也不过才二十二岁,放在现代社会也不过一个未出社会的毛头小子,读着大学拿着父母的钱瘫在宿舍里,翘课拍拖打游戏。
“怎么了?”林子桉看她愣神,手里停住不动,伸出左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君双双猛然惊醒,神色莫名地看了林子桉一眼,立刻收回了手,“吃饭吧。”
“你手上有伤,我做的都是些清淡的东西。”
林子桉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有异,淡淡一笑,拿起筷子第一次好好的看桌上,一看也不禁有些讶异。
“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
“是。”君双双提起做的吃食,这才起了精神,“都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看。先说好,我做饭的味道可不一定好。”
“我知道。”林子桉笑了笑,眸子里满是戏谑,“我还记得你上次做的小猪包……”
“不是小猪不是小猪!”
“说了多少次了那不是小猪!你怎么还记错。”君双双羞恼地瞪了他一眼,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他怎么还在提?
君双双气呼呼地斜了一眼,林子桉不露声色,状似无辜地与她对视了一眼。
他生的本来就好看,现在又褪下从前那般冷硬的外壳,两眼狭长飞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