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桉挑了挑眉,态度完全不似平日的冷淡自持,难得有些恶劣。
“我确实不讲理,你能怎么样?”
君双双脑子昏昏沉沉的,人又委屈地紧,糊涂里往日的伶牙俐齿都不见了,辩驳又辩驳不了,不辩驳又气不过。
林子桉正想继续说,忽然感觉到有滴滚烫的液体掉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里一紧。
他捏起君双双的下巴,看到面前的人眼眶已经红了。
林子桉沉默着给眼前的人递了条丝帕,让她擦擦脸上的眼泪,“我又没说什么重话,你哭什么。”
君双双脑袋还昏着,抽抽噎噎的,斜着看了他一眼,不做声,没理他。像是三岁小孩儿在和大人发脾气。
“从前也没见你这么爱哭。”林子桉递丝帕的手顿了一下,实在瞧不过去她哭的样子,握着丝帕想擦擦她脸上的眼泪,指腹无意间碰到君双双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
不过这么点功夫,她竟也能染上风寒。
他沉了脸色,手掌心覆在君双双的额头上,探了温度高的吓人,“你烧成这样怎么也不说?”
君双双茫然无辜的看了他一眼,像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是烧糊涂了。
林子桉无奈的横抱起眼前的小姑娘,朝宫门走去,林府的马车停在宫外等候。
烧成这个样子还不看大夫,本来就笨,再烧下去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这个笨蛋脑子。
君双双愣愣的缩在他怀里,手一直紧紧得揪着他的衣袖。
林子桉看着心里一软。
他刚刚是气她的,绿环急匆匆地跑过来喊他,说她被静妃的人带走了,他放下所有的事赶过来帮她,却听得那两句话。
换谁不心寒。
只是现在君双双脆弱地像只小猫一样,安安静静地缩在他怀里,他又狠不下心同她计较。
林子桉抱着君双双,大步地走向宫门外。
将军府的马车正在外头等着,绿环和相思正探头探脑,掀开了帘子朝宫门张望,看到林子桉两人高兴地招手。
林子桉一身寒意,抱着君双双走到马车旁,绿环两人这才发现了端倪。
“小姐这是怎么了?”
相思瞧着君双双惨白的脸色,顿时急了。
林子桉沉着脸,“她是发了风寒。你们俩,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都告诉我。”
相思和绿环面面相觑,虽然心急小姐,但还是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告诉了林子桉。
听到静妃把茶碗砸到了君双双的头上,林子桉气压低沉,再也忍不住,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身旁的马车壁。
“啊!”绿环吓了一跳,抱住了相思的臂膀。
“将军,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马车停了下来,外面的人隔着马车帘问林子桉。
好一阵沉默,林子桉才压抑住心神,冷着声音回答:“无事。”
林子桉的视线放在了君双双身上,君双双此时已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眉头紧锁着,像在梦里也无法安寝。
前夜为君双双放烟花,起因只是他一时兴起,本意只是想让君双双高兴些,却也没有细细考量过自己的心思。
那日君双双突然问了他那样的问题,向来稳重的林子桉刹那间不知怎么回答。
回来以后他自己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他对君双双的上心。
林子桉本想冷落两天君双双,也给自己一个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静妃的事却一下子直接让问题的答案浮现在了水面上。
不管他对君双双的感情是不是那般,他都不能容许有人伤害君双双。
君双双今日脑袋被静妃的杯子砸出了血,又在刺骨的寒风里跪了半天,还没到林府便烧的开始说胡话。
林子桉脸色越来越沉,到了将军府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府里的大夫全被请了过来,胆战心惊地站在林子桉面前。
给君双双把了脉,小心地应对着林子桉的眼神攻势,大夫一把年纪,吓得擦了擦额头的汗。
“回将军,大夫人只是受了些风寒,不妨事,喝几副药,夜里发了汗就好了。”
这将军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大夫人不过是个风寒,怎么着急成这幅样子。
听到这里,林子桉的脸色这才好了起来。
“福子,你随大夫去抓药。”
吩咐完一切,林子桉坐在君双双的床头。
君双双只觉得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