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乐冷冷地哼了一声,倨傲地扬起了尖下巴,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姐姐说的是,不得宠就是不得宠,哪怕她用再多的心思,送上去的东西也不会被多看两眼,倒还不如我抄两本经书来的让父皇高兴。”
嘉康闻言更受打击,几乎维持不住笑容,已是红了眼眶。
“妹妹说的是。”
嘉康是泥人般的性子,自小失了母妃,自身又不太爱表现,笨嘴拙舌的,在承启帝面前也不会表现。
承启帝虽然因着怜惜她失了母妃的缘故,对她也还算关心,但毕竟人心都有偏颇,福乐素日里在他面前活泼爱笑,嘴甜爱撒娇,生母又得圣眷,自然更得圣心一些。
因着这个原因,福乐在嘉康面前一直趾高气扬,嘉康性子软和不爱与人争辩,向来受了气也是自己吞下。
“说两句就哭了,也不知你是做给谁看。”福乐看了嘉康的红眼眶,颇觉得有些晦气,嫌恶的皱了皱眉头。
“你最近怎么和君双双走的这么近,我刚进来还看到你们说话。”
“君夫人前段日子秋天猎救了我一命,我对她心存感激,刚刚凑巧遇到了,就说了两句。”嘉康低着头,小声地回答到。
福乐皱了皱眉头,看不上嘉康这幅样子,干脆地扭过头去不愿意和她说话。
宴会继续进行下去,君双双吃的有些撑,伸手摸了摸自个儿的肚子,胀的有点不舒服。
趁着大家不注意,她偷偷地放下碗筷,捂着小腹从宴会上溜了出来。
夜色正好,月亮高高地悬挂在天上,明亮的光温柔地铺洒在地上,照亮了昏暗的长廊。
君双双走在宫里的走廊上,双手合掌,在微微的风里闭上眼睛,满足又舒服地慰叹了一声。
距离她来到这里,竟然也已经快半年了。
时间眨眼即逝,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几乎完全融入这个社会。
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君双双已经对这里有了归属感,她在现代本来也已经没了什么值得牵挂的人。
反倒是这里,绿环、相思、君母……很多人都以真心待她,她自然也以真心回馈,实实在在地把她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岭南治患,赵城德一案,还有绿环兄长的事情,短短的半年发生了很多事,她有了诸如梁文之类的朋友,也遇到了愿意教导她的老师。
还有……林子桉。
她从前只当他是自私冷漠的古代人,封建又不会尊重人。
结果相处下来好像不是这样,岭南之行,林子桉毫不犹豫地将压榨百姓的贪官交由百姓处置,实在让她刮目相看,一改往日对他的偏见。
如果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谁在那里?”
君双双正回忆着经历过的事情,身前的假山附近,却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
君双双顺着声音探寻过去,夜色笼罩,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正靠在假山上,手里拎着个酒壶,往嘴里灌酒,灌的匆忙不羁,酒顺着自己的脖子的衣领往下挂水,滴答滴答地滴在了地上。
她吓了一跳,刚刚思索的太过入神,竟然连这么明显的动静都没察觉。
“我是无意路过此地,多有冒犯,还请谅解。”
君双双回了男人方才的话,匆忙地解释过就想离开。
还不知这人是谁,她可不想同他有什么牵扯。
何况这大晚上的,这人孤身一人背靠在假山上喝酒,瞧着总觉得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惊悚剧情。
君双双转头匆匆走了几步,也不敢回头看,连忙就想离开此地。
却没想到一回头,没走几步就撞进了一个硬朗的怀抱里,撞的她鼻尖发酸,眼眶一下子撞红了。
君双双捂着鼻尖,抬头看上去,原来刚刚那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男人样貌出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在黑夜里脸部的轮廓更加硬朗,眼睛狭长上挑,像狐狸眯着眼,说话略带几分轻佻。
“我不过是问姑娘几句话罢了,怎么就急着走?”
君双双撞的有些恼怒,没好气地放下手,“你这人走路怎么都没声儿啊。”
她都没察觉,这人竟然就已经到了她背后了,可把她吓了一跳。
男人轻佻地挑了挑眉,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说话时闻得到浓浓的酒味,无辜地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