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群人围着中间的女人,隐隐有以她为首的意思。
女人三四十左右的年纪,眼旁略有几丝细纹,雍容华贵仪态大方得体,对周围的吹捧都是疏淡有礼。
“向来听闻世子仪表堂堂,是我京中少见的文武全才的好儿郎,怎么今日不见他?”不知是谁突兀地插了一句。
殿中的氛围一时都有些凝固,空气隐约干燥起来,众人都压低了声音。
梁王世子梁文也该是说亲的年纪了,京城里哪户未出阁的贵女家,不眼巴巴地盯着这梁王府的动静,只恨不得立刻攀上这门好亲事,和王府做亲家。
章绣盈脸上的笑意淡了两分,心知这些人存的什么心思,不紧不慢地开口,“他也大了,这些事我和王爷都任由他自己做主,随他心意吧。”
“这哪能啊,王妃。”
章绣盈的话音未落,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打岔,“自古有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亲生子乃是头等大事,哪能任由世子自己做主?”
这人开了话茬子,下面的人轮翻附和,“就是就是。”
“可得好好地思量才是。”
章绣盈脸色又沉了两分,敛去三分笑意,定睛一看那插话的人眼熟的很。
“原来是左大人家的夫人,我说呢。”
这人家里有个和梁文年龄相差无几的女儿,从她进大厅起就变着法儿的询问梁文的情况,又揪着自家女儿和她问好,所图为何无非是司马昭之心。
“我儿的事自由王爷做主,哪里轮得到别人多嘴多舌?”
她的话已重到这份上,围着的人都禁了声,不敢再多嘴。
“林老夫人?”
君忆莲搀扶着林老夫人进了偏殿,刚进门就被眼尖的众人瞥见,忙不迭的打招呼。
章绣盈也迎上前去,面上扯出几分笑来,“老夫人好久不见,您老近日可好?”
“我老婆子一切都好,劳烦王妃挂心了。”林老夫人完全不见在君双双面前的不屑,和章绣盈聊得颇为投机。
她是林子桉的的生母,殿里哪个敢得罪她,纵然是梁王妃也对她颇为耐心。
注意到林老夫人身旁的君忆莲,章绣盈不做他想,下意识得问:“想必您身边这位就是将军夫人了。”
林老夫人几度变幻脸色,神色僵硬了些,“这是我儿的妾室,在府里排老二。”
章绣盈怔了一下,不准痕迹地打量了一笑君忆莲,语气也没有刚才的热情,“原来是将军府的二姨太,是我眼岔了,认不得人了。”
自古正妻有哪个是喜欢小妾的,听说君忆莲的身份,章绣盈一下子平添了几分恶感。
语气前后落差太明显,君忆莲暗自咬碎了一口银牙,这梁王妃表现地如此明显,是觉得她看不出她的鄙夷吗?
周围人此刻的讨论都似针扎一般,密集地扎满了她的心,但凡有人在窃窃私语,在她眼里都是嘲笑。
都怪那该死的君双双!
羞愤地几乎以头抢地,君忆莲头一次受到这样的屈辱,脸色惨白站在林老夫人身旁。
“大夫人怎么没来?”章绣盈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明显,生硬地岔开了话题。
林老夫人眼里闪过厌恶,瞥开头像不愿多提,“王妃有所不知,我儿娶的这个女人,目无尊长毫无教养,在府里几次三番地顶撞我,而且还多次设计陷害忆莲。今日出门也不肯共乘一辆马车,大庭广众之下……竟公然与将军共骑一死马,眼下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竟还有这种事?”
章绣盈不适地皱了皱眉,虽然还没见到君双双,对她已经有了恶感。
她耳根子软,自然是林老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是啊,还是忆莲这孩子乖巧。”林老夫人满意地拍了拍君忆莲的手,话锋一转,“有孝心也识大体,虽然是亲姐妹,比起来那个君双双不知好了多少倍。”
君忆莲佯装脸红,低着头娇羞地笑了一下。
“老夫人谬赞了,忆莲实在愧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林老夫人还欲再夸,却看到殿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林老夫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