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公子瞧着就是古板的人,神色正经严肃,“这位小姐,唾玉集里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丧父孤苦无依,您又何必揪着她不放呢?”
他虽然话语满是不赞同,但出自涵养礼节,话里并没有冒犯。
故君双双轻啧了一声,“不是我抓着不放,只是这地上的人并不是这位少女的父亲。”
少女神色躲闪,“你无凭无据的,凭什么乱冤枉人?”
“冤枉你?”
君双双径直走到披麻戴孝的素白少女面前,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尸体,只两眼就心中有数。
地上躺着的男人显然已经死了有段时间,脸色涨紫,双手的指甲修剪的非常齐整圆润,手腕脚腕发青有淤青。
“这男人身上已有尸斑,腐烂有臭味,最近快过冬天气并不炎热,显然已经死了多日,而非你口中的近日刚刚出事。而且他口中咳血脸色发青,气血堵塞,死前可能呼吸不畅出现了窒息情况,很明显不符合你说的伤寒死亡。”
君双双言辞凿凿,淡定从容地叙述了基本情况,随着君双双口中说的越来越多,白衣服少女的脸色就愈苍白一分,摇摇欲坠撑着不露怯。
温润公子虽然心地善良又有些古板,但也并不是没脑子,见到少女的脸色心里已有了几分数。
君双双又加重了砝码,彻底动摇了天平,“何况这位死者的手指圆润干净,被修剪的十分整齐,手指甲里也没有藏有污垢。如果照着你说的家境贫寒,怎么可能有这种养尊处优的手?要我说,这人的尸体恐怕是被你从哪里搞来的吧,假装是你的父亲来骗取大家的钱财。”
少女脸色苍白如纸,仓皇地抓起地上人们打赏的碗,起身打算丢下尸体就打算逃跑。
她撞开纷纷指责的人群,灵巧地从缝隙里钻了出去。
“别让她给跑了!”
围观的人义愤填膺,怒气冲天。
还看这个小姑娘可怜,没想到她竟然欺骗大家!
君双双反应不及,温润公子的仆从却很机敏,几人从后面追,几人跳上相邻屋子的屋檐,从前面跳下来包抄。
“公子,抓到了。”
没多久少女就被人束缚着抓来,仆从恭敬地将人送到了公子的身边。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双双冷眼看着少女梨花带雨,哭着叙述自己的身世。
原来她叫王玉,小时候和家人走散了,被江湖贩子收留了,贩子就教她些坑蒙拐骗行走江湖的套路,也算把她平安养大。前几天骗子死了,家里最后点钱给骗子送葬,就没留下什么。
王玉日子快活不下去,迫于生计想重操主业,结果某日想出来偷东西的时候,在街头发现了这男人的尸体,就瘫倒在巷子的尽头。
她本来想看看人身上有没有碎银,翻找着突然计上心头,就想来打着安葬父亲的名义骗些钱财。
本来已经成功了,哪想到来个君双双一下子看穿事情的真相。
事情水落石出,温润的公子不免对君双双愧疚,心知自己误会了她。
“在下沈勉,这次的事情是我误会小姐的,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君双双不是那等小心眼的人,挥了挥手没放心上,“没事,只能说骗子太猖獗,你也只是受骗了罢了,我不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的。”
“敢问小姐尊姓大名?”
“我姓君,名双双。”
沈勉听了君双双的自我介绍,也只是点了点头,“双双,很好的名字。”
君双双不禁有点惊讶,原主因为对林子桉死缠烂打的事情,在京中也算臭名远扬。
这沈勉单单看家仆就知道是个名门贵公子,怎么听到她的名字竟像没听过似的?
君双双对他好感更甚,没有固定印象的话,他从一开始认识君双双,认识的就只是君双双而已。
地上的少女还在哭泣,沈勉有些于心不忍。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君双双开口。
沈勉有些为难,“她虽然犯了错,但也身世可怜,又是第一次作案,若是送官我也觉得于心不忍。不若就让她把骗来的钱分还给大家,此事就作罢了。”
君双双轻笑,沈勉古板的脸色僵住,不好意思的开口,“你别嫌我妇人之仁。”
“妇人之仁,我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君双双错愕地看了眼沈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