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双双叹了口气,正要吩咐人打开灵柩。
身后却传来尖利的声音,女人的喊声又大又尖,刺耳的像拿锅铲在锅里划过。
君双双下意识蹙了蹙眉,身后赶过来一个面容尖酸刻薄的中年女人,头上围着块洗褪色的蓝裹布。
“你是什么人,要对我女儿的尸体干什么!”
尖酸刻薄的女人刚来,就张开双手护住了女孩的灵柩,一副警惕的样子,“我女儿人都死了,你还想对她做什么?”
“你是媛媛母亲?”
“小姐,她就是。”绿环显然对这个女人很熟悉,态度也不好了起来。
女人很明显也认识绿环,哼了一声,泼妇骂街一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你那个畜生哥哥杀了我女儿,今天你们不给我钱,我是不可能放过你们的!”
绿环气的无言,她再怎么厉害也不知道怎么对付这种泼妇。
君双双拍了拍绿环的肩膀,示意她退后。
“你就不想知道你女儿真正的死因,为她报仇吗?”
刻薄的女人两边的肉已经塌了下来,常年生活的不得意的样子,“那个贱皮子死了活……我女儿一定是袁风杀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君双双皱了皱眉,心里一阵厌恶。
她刚刚听袁风形容,还没多切实的感受。
现在真的和这个女人打起交道,简直被恶心的想吐。
女儿的尸体停在这里尸骨未寒,一口一个贱皮子,心里只想讨要赔偿。
赔偿难道比得上一条人命重要?
中年女人还不依不饶,看着想上来给绿环和她挠两爪子似的。
只是君双双来的时候,带了衙门里两队官兵,现在正安静的站在她后面。
中年女人看了又看,仍然是不敢上来,只好耍耍嘴皮子。
草屋的外面传来一声异动,一个脸上脏兮兮胖嘟嘟的男孩子,从外面冲了进来,撞得绿环背都磕到了桌角,白了脸。
男孩子没有任何道歉的想法,进来就一把抱住自己娘的腿,“娘,我饿了!”
刻薄女人一改刚刚恶毒的嘴脸,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宝贝儿子,脸上洋溢着慈爱的微笑,“慢点,乖乖,摔着了怎么办。”
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
和刚刚那个对女儿的死毫无反应的人,简直大相径庭。
“你撞了我,怎么都不说一声道歉!”绿环不服气地喊到。
女人瞪眼睛,“你这贱皮子说什么呢,这么大的一个人撞你一下子怎么了!他还是小孩子,又不是故意的,能有多大力气!你怎么还和小孩子计较!”
绿环气的结巴,“你!”
男孩子流着鼻涕,又吸了回去,洋洋得意地冲她做了个鬼脸。
君双双心生厌恶,干脆瞥开了头。
“把棺材打开。”
中年女人一下子慌了神,神色一下子着急了起来,“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这样做会打扰我女儿的安宁的!”
中年女人的前后态度相差太大,心虚的太过明显,显然尸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越遮掩,就越证明这件事不干净。
君双双懒得搭理这个女人,任由她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
棺材门刚移开,绿环就不忍地挪开了视线。
君双双脸色不动,对这种场景已经是习以为常。
她戴了手套,脸色铁青的女人瞪着眼睛,君双双把女人的眼皮抚平。
谁知刚抚平没多久,君双双的手刚刚放开,媛媛的眼睛就又瞪大了!直直地盯着半空看!
“这……死不瞑目啊。”绿环也吓了一跳,于心不忍。
她嫂子虽然刚进门没多久,不管是和哥哥还是和她,感情都不深厚。
但这样见到她横尸惨死,也未免心中不忍。
中年女人却被吓的面色惨白,带着怀里的小男孩两股战战,几欲先逃跑。
“南无阿弥陀佛,都是那袁风害的你,和我可不相干,你死了可不要来找我啊!”
绿环翻了个白眼,唾弃死了这对娘俩。
死了女儿不心痛也就算了,怕成这个样子,还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