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大夫,林将军,谢谢你们啊!你们是我们的大恩人!”
“恩人,这是我自己做的干粮,你们拿路上吃。”
“这是我家的老母鸡……”
百姓们七嘴八舌,诉说着感激,手里往前递着东西。
饶是林子桉这一刻也有些动容,往日里镇定自持的男人,听到这些话垂了眸子。
“这都是我们该做的,你们早点回去吧。”君双双劝慰到。
鼠疫刚刚稳定,这样夹道相送,实在是有点危险。
男人憨厚地摸了摸脑袋,嘿嘿笑了一下,“君大夫,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您看,我们个个都戴着您做的口罩呢,就送几里路,不妨事的。”
中年男人的脸上略带恳求,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底下的人也连声应和,“是啊君大夫,我们不多送,把你们送出城就回来。”
“您别不放心我们,就让我们送一送吧,不然真的心里过意不去。”
君双双无奈地看了眼林子桉,两人交换了视线。
人群里冲出来个熟悉的老婆婆,怀里还拢着个眼神怯生生的小男孩,小男孩钻在老婆婆怀里,又被她推出来。
“君大夫,您还记得我吗?”老婆婆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皮松弛,看起来年纪很大了。
“我记得您。”
君双双调转了马头,这老妇人就是上次杀太守时,坐在地上哭诉自己儿子孙子的老妇人。
“您最近怎么样?”君双双目露出关切的神色。
老婆婆已经没有了上次悲痛的神色,人瞧起来也精神许多,什么盼头似的,“我最近好的很,人嘛……再怎么样总要活着的,您看这小子,他也没了家人,我就收留了他,这小子挺懂事的,给我老婆子作伴。”
君双双点点头,“那就好。”
身处灾难的人,最怕的就是没有盼头。
能找个人一起作伴,生活就还能过得下去。
这对于疫情中的重建,大概是最好的事了吧。
“我老婆子一辈子,没攒下什么东西,也没什么能谢谢您的。”
老婆婆开口,拄着木头拐杖,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结结实实地给林子桉君双双磕了三个响头。
君双双人在马上,根本来不及把她扶起来,不得不硬生生受了这个大礼。
“您这是在干什么,快快请起来。”君双双连忙开口,匆忙下马想扶起来老婆婆。
君双双来自现代,没有什么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老婆婆还是长辈,哪儿来的长辈给她磕头的道理?
老婆婆的眼角流了泪,含糊着开口,“我死了儿子孙子,以为老身这辈子也到这儿了,没想到还有为他们报仇雪恨的一天……我欠将军和君大夫的,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这个恩。”
“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大夫,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林子桉也从马上跳下来,和君双双一起扶起了涕泪交错的老婆婆。
正打算开口说什么,没想到底下静默的中年男人,二话不说,也随着老婆婆跪了下来。
“我王富贵没什么能报恩的,以后林将军如果用得着我,无论生死,我这条命是您的。”
中年男人血气方刚,五大三粗,粗着嗓子红了眼眶,对着天地发誓。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中年男人跪了下来,一个两个,转眼就跪了一片。
“俺也是!”
“林将军救了我一家老小的命,上刀山下火海,您说话就是!”
底下群情激昂,一帮从出生起就注定要艰难求生的人,朴实地用紧有的方式,表达自己对他们的感激。
林子桉静默,最后还是没有硬要将他们扶起来,任由大家给他们磕了三个头。
那天,直到傍晚,君双双等人走出了城门十里开外,回过头仍然能看到一群人静静地站在城墙上,目送着他们远去。
……
回去的路上没有耽搁太久,没几天君双双几人就回了京城。
风尘仆仆,林子柒等人先行回了府邸里休憩。
君双双对这次鼠患的治理有大功劳,被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