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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半程,林子桉上了马车,君双双给他让了一半位置。
林子桉瞧着是累了,上了马车就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待在同一个车厢的不同位置,君双双默默的看书,林子桉轻阖着眼休息。
马蹄踢踏踢踏地在行进,车夫驭马的吁声,随行的京城大夫讨论着此次鼠患,风呼呼的刮过帘子。
外面吵闹,然而车里静谧。
空间里只有君双双翻动书页的声音,林子桉的呼吸缓缓的,细不可闻。
他们之间从没这么安静的待过。
到后来君双双都有些不敢翻书,怕吵着休憩的林子桉。
时已近秋,天慢慢的开始有了些凉意,君双双心里轻叹了口气,合上了书,小心翼翼地给林子桉披了层毯子。
林子桉眉心皱着,眼皮子动了动。
君双双不知为何有些做贼心虚,生怕他睁眼抓着她,连呼吸都放轻,动作更加轻柔。
做完这一切,她心里松了口气。
林子桉的长相确实优越,鼻梁高挺,剑眉星目,脸部的轮廓分明,是一笔一笔认真雕刻的成品。
闭上眼休憩,他侧着脸对着君双双,安安静静的竟然有点乖巧。
君双双想起秋猎那天晚上,林子桉喝多了,眼神清明神色正经,说的话却又幼稚又没道理。
那天他也和今天一样,卸了平时的冷硬,甚至让人联想到脆弱。
君双双忍不住猜想,林子桉十四五岁接替战死沙场的父亲,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这么乖吗?
还是在后来这些年被边疆的尸体和血打磨成了这幅样子?
马车夫猛地喊了声“吁”叫停了马车,车厢震颤了几下,君双双正发呆,没注意一下子扑进了林子桉温热的怀里。
君双双摸了摸发痛的鼻子,鼻尖已经撞红了。
她心疼的摸了摸自己,没注意林子桉已经醒了,正看着她。
“你在做什么?”
“我……我……”君双双一时楞了,没反应过来,“我没做什么啊。”
林子桉撑起身子,眼神示意她往下看。
君双双这才发现自己还躲在林子桉怀里,这个……这个体位……
“我不是有意要占你便宜的!”
君双双平日里伶牙俐齿,要解释了觉得自己笨嘴拙舌,不知怎么解释现在的场景。
“我说真的!是车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车夫停了马车,我才撞进来的……”
林子桉看着是不信的样子,幸好他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撑着手下了马车去查看情况了。
君双双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笨过,丢脸的暗地里骂了自己几句,捂住了发红的脸。
她没注意到,背对着她出去的林子桉,耳框不知怎么也偷偷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