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珩咬牙:“原先确实是为了君翎相看的,生辰八字都要了,将要下聘书的时候,柳氏突然反悔,道是我不曾娶亲,没有庶子先行娶亲的道理,不如就让给了我,让我要那江寒雪为正妻。”
“这是什么道理?”君母都急了,“她要真知道礼数,开始就不该相看,哪有庶子相看的竟叫长子娶的道理?这传出去岂不丢你的颜面?”
君双双搁下茶杯,茶水侧泼到了桌上,“父亲答应了?”
话是问句,但她心里似乎早有预料。
君珩也不奇怪,点头确认,“正是。这还不算什么,我派人偷偷去查了这件事,原来那君翎突然反悔,竟是因着那江小姐她……”
君珩一时半会儿说不出口,结结巴巴难以启齿。
“那江小姐偷偷跟府邸里的下人珠胎暗结,先前逃跑,被抓回来以后已有了一个月身孕。”
“什么!”
君珩羞于启齿,“是了,而且我查的时候发了柳姨娘查过的痕迹,她早知此事,说要将亲事让给我也不过是有意为之,想叫我出丑罢了。”
“实在歹毒!”君母气地摔了手中的茶盏,“我三番四次忍让她,没想到她却对我儿子下手,出这种阴毒的手段,我必要和你父亲细说,叫他替你主持公道!”
“没用的。”君珩苦笑地摇了摇头,“此事我早已和父亲禀明,但他直言柳姨娘不是这样的人,让我不要背后编排自家长辈——她算我哪门子长辈?我们吵起来,这才说到要断绝父子关系……”
君母知道君父向来偏宠柳姨娘,连带着对她的孩子也多有看重。
当初还硬要将君忆莲塞给林子桉做妾,若不是君双双是嫡女,莫不是还要给那贱人的女儿提鞋不成?
眼瞧着君母冷静下心神,叫他们不要声张。
道此事她做母亲的一定给君珩一个交代,便回了君府。
君双双撇开茶水中的浮沫,轻咂了口,淡开口:“母亲现也走了,你也该把真实原因说说了吧。”
君珩眸子闪过一丝错愕,然后了然,“原来没瞒过你,姐姐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是这么鲁莽的性子,就算今日的事情你再怎么生气,至多也就是和父亲生分,眼下直接脱离君府,更像是知道了什么要避难。”
君珩这回是真的被这位姐姐惊到了,她这个姐姐去了趟将军府,回来像换了个人似的。
伶牙俐齿不说,人也聪明了许多。
君珩心念一动,思及背后的人又只能三缄其口,含糊着:“多的我说不得,姐姐可知道当今太子的生母是谁?”
“当今太子的生母?不就是陛下的发妻,早逝的瑾端皇后么?此事和她又有什么干系?”
“上次秋猎,你应当也见过太子了吧,你觉得他怎么样?”君珩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别的。
“太子……”思及上次的记忆,君双双对他的印象实在不算好,“蠢笨,非常容易被人欺骗。”
只听信福乐一面之词,就判定她偷了人镯子。
对掌握军权的林子桉多有避让,完全看不出一国太子的胆量和气度。
“陛下子嗣薄弱,成年的皇子不过太子和二皇子两人。太子又处处落后,担当不起一国重任,如果你是二皇子,你当如何?”
“我必取其代之!”君双双脱口而出。
“那若你为人臣呢?”君珩步步紧逼。
“自然是选其一站队,等新帝登基,博一博那从龙之功!”
话刚出口,君双双神色惊疑不定。
照君珩的意思,莫不是君父也搅动了这夺位之战的浑水?
可是即便如此,君珩又为什么一定要脱离君府呢?
难不成他们站的不是同一位皇子?
君珩笑了,完全不似君双双记忆里的弟弟。
“姐姐说的是,只是这队得站好了,要是一不留神站错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