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怎么看上去这么可怕?
君双双瞥过李振家,实在懒得与这种人多费口舌。
行医者最忌讳的就是骄傲自满,轻疏大意损伤的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岂能贪图这种意气之争?
她对着中年妇人道:“让我试试吧。”
王婆泪眼婆娑,惊疑不定地看了君双双几眼:这个少年郎衣着华贵气质出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能知道些什么?
这么小的年纪,就是学医又能有多精通?
然而对上了君双双坚定的眼神,不知怎么的王婆竟有些相信她,“您快替我看看。”
反正事已至此,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了!
她只有这一个儿子,要是今日命丧于此,她也不活了!
君双双从王婆手中接过孩子,李振家冷哼了一声。
让他试试也好,反正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孩子脸色已经紫黑,痛苦的闭着眼睛,陷入了昏厥状态,气息越来越微弱。
君双双自己观察了他的身体,没有明显的致命伤。
那问题到底是出在哪儿了呢?
君双双神色一动,头趴在孩子的胸口听了会儿,然后扒开少年的嘴巴查看口腔。
“有个东西!那儿有东西!”王婆也瞧见了,惊喜的喊了出来。
君双双神色不变,从背后环抱孩童,双手一手握拳,另一手握紧握拳的手,从腰部突然向其上方施压,冲击腹部。
孩子的身体随着挤压不断起伏,不一会儿竟咳出了一个红枣。
“宝儿!”一声惊呼。
孩童缓缓转醒,被欣喜若狂的王婆抱住。
“大恩大德我们真的无以为报,你就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王婆拉着孩子,给君双双磕了两个结实的响头。
李振家站在旁边面色尴尬,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孩子是红枣卡住了嗓子,导致的窒息啊!
这个少年年纪轻轻,眼光倒是老辣!
“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李振家别别扭扭地向君双双致歉。
君双双本来也没打算让他下不来台,这人虽然语气狂傲,但这么多街坊邻居都愿意为他说话,显然他这几年也救治了不少人。
“治病救人本是好事,只是也不可太盲目自大,太过相信自己的判断,延误救人的好时机。为医者,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秉着一颗虔诚向学的心,这样才能有所精进。”君双双提点到。
毕竟这个年代,大夫是病人和死亡之间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趁着大家都在庆祝王婆孩子死里逃生,君双双带着绿环离开了现场。
“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绿环眼睛亮晶晶的,崇拜的看着君双双。
她向来以为小姐学医不过插科打诨,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厉害!
君双双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
“这位公子请留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君双双回头,只见一个奴仆对着她恭敬地弯腰。
“我们家主子请您凤禾堂一聚。”
凤禾堂是本朝最大的诗会所,京城里所有叫得上名儿的风流才子,闲暇时都爱来这里吟诗作对。
数一数二的风流地儿。
若是在这里头写了什么好诗好词,不仅能受人追捧,还可能传到御殿之上。
进了大厅,没几步便见许多青年才子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对诗。
“王兄高见,我等自愧弗如!”
“不愧是左大丞相家的大公子,文采斐然不似常人……”
君双双饶有兴致地穿过讨论的人群,上了二楼雅间。
“小姐……”绿环紧张地扯了扯君双双的袖子。
君双双知她胆怯,这凤禾堂的雅间众所皆知是达官贵人、王侯将相才能订到的地方。
商贾之家,纵是富甲一方,也没这个门路。
二楼就是身份的象征。
仆从一路带着她上了楼,穿过许多隔间,在走廊尽头停下了。
“您请。”
开门,主位上坐着一老一少两人。
老年人虚发花白,约摸着已到花甲之年,人还稳健,在和面前的青年人对弈。
青年人瞧着温润,身长玉立,笑着对和君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