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双双拔下银发簪,轻轻戳入饭菜中,拔出后没多久便看到发簪顶部逐渐变黑。
“呵。”
君双双冷笑了两声,“竟然是真真要致我们于死地了。”
她已经被押入官府,背后的人却连官府查案审问都来不及,一心只想要她们的命。
若此次得手,旁人也只会当她畏罪自尽,根本不会查此事是否蹊跷,作案之人实在心思歹毒。
相思闻言已经被吓到手足无措,慌忙将饭盒甩的远远的。
“到底是谁要这么恨我们?”
相思紧张的浑身发颤,放低了声音,“二姨太向来将我们小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此事会不会是她所为?”
君双双摇了摇头,“不好说。”
她虽然心思恶毒,但多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要说害人性命,估计她没这个胆子。
而三姨太之死也蹊跷万分,三姨太和她向来不对付,那天却反常的恳求相思收下药方。
绛红也一反常态,和相思搭话。明摆着是有心人栽赃嫁祸,想要将三姨娘的死污蔑在她身上。
只是……
君双双垂下眼眸,低头思考了一会,忽然问:“相思,你还记不记得三姨娘是哪家哪户的小姐?”
“这……”
相思回忆了一下,不确定的回答,“她倒算不上什么名门贵族家的小姐了。本来是个小县令家的嫡女,不知怎么攀上了我们将军,被抬进来做了三姨太。”
“那县令仗着我们将军府的名头,在外面可招摇撞骗了好些时日。结果没多久被查出,斩首示众了,家中女眷充作官妓,弟弟充军被发配到岭南。”
君双双皱了皱眉,“这就是了。”
她之前便一直在想,三姨太纵然一直巴结君忆莲,也不至于为此拼上性命。
但如果有人借着她家里的事威胁,承诺只要她死了,便会保护她的家人。
三姨太未必不会做出选择。
只是,除却那个蠢货君忆莲,这府里还有谁会使出这种阴毒的手段?
面对相思疑惑的眼神,君双双安抚的笑了笑,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事情尚未水落石出,她没必要说出来吓唬这个胆小的丫头。
平日里她很多事都懒得在意,但不代表她被人打上门来也能轻松放过。
不管是谁在背后耍的这些阴毒手段,既然想伤害自己在意的人,就一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话分两头,满春院里,一片狼藉。
君忆莲狠狠的摔了一套茶具,犹不解恨。
“贱人!这该死的贱人!”
她自小就要被那贱人压制一头,不管她做了什么,旁人眼里永远只有嫡出的君双双。
好不容易嫁去林家,她全心全意扑在林子桉身上,伺候老夫人也小心谨慎,不敢行差踏错。
眼看着大家都对君双双不满,她以为自己就要把君双双踩在脚底下了。
结果君双双一夜之间仿佛变了一个人,那张嘴说的话简直让人想撕了她!
就连林子桉,也对君双双转变了态度,这让她怎么甘心?
绛红也不太敢触君忆莲的霉头,默默地蹲下身子收拾碎片。
“贱婢!没看到我正烦着吗!”
君忆莲气急败坏,看谁都像得罪了她,狠狠地扇了绛红一巴掌,绛红的脸瞬间肿的老高。
绛红哭着跪下来磕头赔罪,“小姐,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您别气坏了身子。”
绛红低头,眼里闪过恨意。
等到君忆莲冷静了一点,绛红小心地开口,“大夫人如今已经被关进了官府,就算她这回能侥幸逃脱,老夫人的心还是向着您的。您大可以趁着这段时间赢得大将军的心,就算她放出来了,量她也掀不出什么风浪。”
“是了。”君忆莲咬牙切齿,强压下火气。
“你说得对,只要将军向着我,君双双不足为奇。”
“你去熬盅银耳汤来,我给将军送过去。”
书房里林子桉皱着眉头,按了按太阳穴。
岭南一带突发疫情,疑是鼠患,感染者众。发病的人一开始只是开始高烧不退,接着浑身无力下不了床,通常熬不过半月。
陛下派钦差大臣前去治患,随行的名医三四十人,遍翻古籍,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