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就这么突然消失的牛头，陈毅然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在这个房子里正常地待下去了，要是他不知道的话还好。
现在他知道了，只觉得任何一个角落里都可能站着一个他看不见的鬼魂。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陈毅然现在是真的有点儿心虚了，囫囵吞枣地吃完了早饭，带着东西就出门了。
这白天倒是没多少人摆地摊，索性他就溜达去了秦明的实验室。
美其名曰来视察工作进度来了。
“坐着吧，我正好有情况跟你汇报呢。”
今天的秦明穿上了医生的白大褂，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和当初那个觊觎陈毅然传家宝的男人似乎换了个人一样。
真有点儿衣冠禽兽的味道了，不过陈毅然没说出口。
“怎么了？有进展了？”
陈毅然心里当然清楚了，你要真能分析出来什么，那才怪了。
不过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很激动的样子，就像是失传已久的传家宝终于可以发扬光大了。
他这人啊，估计把演员的自我修养翻来覆去地看了不知道多少遍，这炉火纯青的演技可比那些小鲜肉们还要厉害多了。
“没有，按理说我是亲眼看见李大海喝下这无根水的，也确实是目睹了他恢复正常的一刻。”
秦明颇有些伤脑筋，眉头都快要皱到一块儿去了。
总觉得陈毅然把传家宝都交给自己分析了，而自己一点儿进度都没有，甚至还怀疑起了这无根水的真实性。
多少觉得有点儿愧对陈毅然了。
“只不过等我化验之后，这无根水就和普通的纯净水没有区别，一点儿杂志都没有，就只是水而已，更别提其他的添加物了！”
秦明越说越激动，原本以为能够一举攻克的难关，他是迈不过去了。
更别提什么申请专利了，就这纯净水拿去申请专利，怕是要贻笑大方了。
谁能想到，昨天还兴致勃勃的秦明，今天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头蔫脑的。
“我听我爸以前说过一句话，只有世间最纯净的东西才能够洗涤人世间的一切丑恶，可能这无根水就是瞧见了我们的欲望，所以才不肯现原形吧。”
陈毅然现在当真就是张口就来了，又胡诌了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出来。
“当真是命啊，这东西我果真是无缘与它的真身相见了。”
熬了通宵的秦明，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的道理，就被陈毅然这么给点播开了。
陈毅然也没想到，自己一个信口开河说出来的理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说得通，到了秦明这儿反倒是一点就通了。
“那行吧，我还是老老实实摆我的地摊看病吧，这才是我的正经工作。”
秦明是真的认了，只不过他口中的正经工作，怕是没有几个医生会赞同的。
“恩，不过我这儿还有其他的东西，要不您帮我也化验化验。”
说着陈毅然拿出了今天百花仙子邮寄过来的东西。
这花露闻上去就沁人心脾，比蜜糖还要甜的感觉。
“这就是人家卖给我的花露，我想试试真假，要是掺假水的话我也不好摆摊卖给其他人啊。”
不过就是给秦明找点儿事做，这花露掺没掺假水，陈毅然当然心里清楚了。
他也只是不忍心看秦明这么受挫，一个被明海市吹捧着的名医，结果连无根水的成分都分析不出来。
“这个简单，交给我吧！”
秦明来了兴致，这个他还是非常在行的，拿着花露就走开了。
“秦医生，你说我妈妈怎么了？”
这边陈毅然才刚松了口气，坐下玩了玩手机。
门口突然就闯进来了一名女子，不错，正是当初在城东摆地摊在陈毅然旁边的刘玲玲。
“玲玲啊，我在这儿，”秦明招了招手把人给唤过去了，“你母亲的尿毒症已经病入膏肓了，普通的透析已经没办法支撑了，所以，我建议你退院吧，省点儿钱给你母亲好好办后事。”
没办法，血液透析和腹膜透析治疗都已经轮到上阵了，再这样拖下去，谁都难受。
这一路来，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