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都府到姚宅步行需一个时辰左右,两人风雪之中相扶而行。君柔喜欢远行,她觉得远行可以安其心神。
净慈姐妹站在刘府北亭之上,望着风雪中相扶而行的两人,天地之间,风雪之中,他们是那么渺小,背影有点悲凉。
净慈面无表情,而如意却幸灾乐祸地说:“看着章君柔这样,真是解气!”
净婵一直记挂着自家的事,问:“妹妹,若那阿奴被这样一刺激,真想起什么来的话,怎么办?”
净慈眼神依然望着前面:“放心吧,很快,姚阿奴已不足为患!”
净婵暗松了一口气,笑着说:“我当然放心妹妹了。妹妹,这里冷,我们回暖阁去吧,这两个倒霉鬼没什么好看的。”
净慈不动,望着风雨中的两个人影,悠悠地说:“身边有一个温暖的人与自已相持相扶,不离不弃,即使身处在风雪之中,心也是暖的吧。”
“什么?”净婵听不太清。
净慈回神说:“没什么,走吧。”
有常两人静静走着,君柔脚下突然一滑,有常伸手一扶,被带得半跪在雪上,他刚要把她搂扶起来。
君柔坐在雪上,突然伸手紧紧搂着他,头伏在他胸口,哽咽地说了一句:“我可怜的女儿!”
她终忍不住泪如雨下,滴滴如落在有常的心上,化成雪。
她哭着说:“想起十五年前,我抱起她,她那么小,那么小,饿得都快哭不出声了,而她娘死不瞑目......一切一切,仿佛在昨日。”
有常说:“地上冷,你先起来。”
她却摇头:“有常,我相信因果报应,我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我们现在没法将凶手绳之以法,我想是因为他的报应还没到!我们不强求了好吗?我不想因为暄竹而让阿奴再受到伤害了,暄竹也最疼阿奴,她也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让阿奴有损伤,我们撤告好不好,不告了,不告了好不好?”
她泪水涟涟,满目祈求,抓着有常的衣袖,望向有常。他的心差点碎了,把她紧紧一搂说:“好。”
......
自冬至后,天气一降再降,城中风雪更大了,洁白纯净的雪,纷纷扬扬,将一切肮脏掩盖。
三天后,净慈姐妹正在阁中品茶聊天,如意兴高采烈进来说:“一切终有定论了,姚有常撤案。表少爷没事了。”
净婵双手合十,念道:“真是祖宗保佑。”
如意说:“什么祖宗保佑,是我们夫人智计无双!”
净婵忙说:“对对,真是多亏了妹妹了。”
如意嘟嘴说:“可惜了,没能趁机助右参知登上京都主丞之位。”
净婵问:“怎么回事?”
如意:“按我们夫人算计,左参知失职被查办,而高大人监管不力降职处理,京都主丞一职由右参知大人顶上的,谁知结果左参知是被查办了,但高大人却没什么事,听说本来也是打算降职处理的,但最后竟是八王爷求情,高大人罚俸半年以作惩介。京都主丞之位他竟能保住了。”
净婵奇怪:“按理,谁求情都不应该是八王爷求情才对啊,这右参知可是一直站在他们那边的,给他们添堵的是左参加,他不应该挡右参知上位才对啊。”
净慈一笑:“这个老狐狸。”
如意:“将军说,这左参知恐怕心中已明白,自已被人利用,成为别人的踏脚石了,岔岔不平,据说有点不太安分。”
“本来骗他说高大人将会升入大理寺,这件案之后,将军助他登上主丞之位,最后他不仅升不了职还丢了乌纱。是你你会甘心吗?”净慈问。
说完起来说:“好了,事情已经完成了,我们回太师府吧。”
净婵忙挽留:“唉呀,妹妹,你可是我们刘黄两府大功臣啊,虽然没能帮将军助右参知上位,但你帮了我们康儿啊,我们已摆好了庆功宴,今天无论如何得留下。”
“我已好几天没见我女儿了,我得回去了。我早上已传话回去,晚饭会在太师府吃的。”边说边往外走。
最后净婵终给她备了车轿,送回太师府。她知道自己的妹妹,一向主见的很,她想走,恐怕黄将军出面挽留她都不会留下。
净慈一踏入太师府,姚明珠就如道闪电扑入她怀中,搂着她脖子撒娇:“娘亲,女儿想死你了!我再不回来,我就去找你了。”
净慈的目光马上转柔,脸上亦满满的慈爱之情说:“娘亲也很想明珠呢。”
杨嬷嬷笑着过来说:“回来就好,已备好饭,就等夫人了。”
饭桌上,一家人正静静吃饭,明珠爱吃肉,所以她一直夹肉,姚老夫人用小勺子勺了一勺豆腐放她碗里,慈爱地说:“明珠宝贝,不能只吃肉,要吃点其他的。”
明珠努努嘴,看了一眼那豆腐,有点嫌弃的样子。
净慈柔声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