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念在思量着,自己回国后一定要爸妈帮忙,找找关系,努力在奥运会上报名志愿者成功。
到那时就可以借工作之便多陪陪费西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工作人员拦在外面。
哪怕她有哥伦比亚国家队的工作证也无用。
蒋念有些着急,左等等,右等等。
然后看见费西从里面走出来,大概还要半个小时才是他出场。
看见念念之后,孤军奋战的他,好像所有疼痛都消减了不少。
他跟工作人员解释完,有精通西班牙语的志愿者给了通行证。
“费西,你是不是生病了?”
她抚摸着他的脸庞。
“你的脸色看起来太差了。”
“不要紧,还有最后一举。”
他不是擅长逞能的人,所以很快露出了马脚,“念念,我想吐。”
“走。”蒋念拎着他的衣服,和他的保温杯,陪他去了公众区域的洗手间。
他的保温杯上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中文“念”字,像极了盘踞在上侧的蠕虫。
不过他一直很珍惜。
趴在垃圾桶上,费西吐得昏天黑地。
蒋念靠过来,想替他抚抚背的时候,被他一只手推开了。
推得她连连后退。
“念念别看,恶心。”
蒋念要心疼死了,她怎么会嫌弃他恶心呢。
从后背抱住他,将自己的小脸贴近他宽阔的后背肌上。
“我可怜的费西一定是受伤了”
别人不知道,蒋念很清楚,大赛前教练都会禁食物和水,为了保持体重。
温饱思淫丨欲,也为了保持清醒和高昂的竞技状态。
他至少有一天半没喝水了,现在脱水严重,还能吐出什么来。
有时候蒋念真恶心瓦西,华国举重运动员,想喝水喝水,没事还吃根香蕉,上去就拿回块金牌。
哥伦比亚选手,什么都禁,费西丢了半条命,回回第四名。
费西每次举重之前它会吸口气让腹部膨胀,产生一点支撑力。
如果重量太重,会让气压住胃部和其他内脏,导致呕吐。
这一次就是呼吸没有调匀。
他吐了一阵,按下冲水将脏东西冲掉,又掬了一捧水洗了把脸。
接过念念的水杯,漱了漱口,不敢让胃里再有东西,忍着渴没敢咽。
怕腹压太大,硬拉大重量,会时腹部在杠铃上提时自然绷紧,胃部被严重挤压,再吐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怕念念担心跟她开着玩笑,“我的女孩不是淑女吗,还敢那样跟裁判团叫板。”
“那又怎么了,一群强盗!”
蒋念想起不公的一幕,还是很气。
“没怎么,我担心你,怕你生气,怕你受到攻击,担心得我没法比赛了。
你要乖乖的,让我安心。
不要替我打抱不平,我心里有数的。
我一个男人,不好让女孩来替我伸张正义。”
费西温柔劝完,将头枕着冰凉的墙壁,吞吐几口气,方才吐了一滩水,现在感觉好些了。
将手腕藏在身后,催了催她,“快回去吧,我要开始比赛了。
等我拿到奖牌和奖金,送给念念自行车,好不好?”
蒋念话到嘴边的“不要太拼了,身体最重要”,教练一直在打击他,她唯有选择鼓励。
“好,费西,我相信你。”
.
蒋念摸到观众席坐好,几轮选手比赛过后,是费西的第二次试举。
重量:174kg。
只见他走到台上,深呼吸一口气,与平时的节奏不同。
蹲下身来,在杠铃杆前停留了很久很久。
反复用手指去握住杠铃杆,企图跟它和谐共处,在做了一番积极的心理暗示之后,手指选择了妥协,配合他一起将杠铃举了起来。
试举成功,抓举的铜牌到手,蒋念几乎激动得落泪。
他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如果177kg的抓举成功,就能拿到一块抓举的银牌,总成绩的铜牌。
屏气凝神,短暂的2分钟倒计时之后,费西重新回到举重台上。
他克服了疼痛,大脑一片空白,只想将杠铃举起来。
有如神助一般,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