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念闲时来体育馆陪着费西,看他一次次体力透支,再度爬起来。
这一次的世界锦标赛很重要,只有前三甲才能拿到北京奥运会A组的通行证。
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国家了,蒋念很期待能够见到思念的父母双亲,也可以向哥哥证明,费西很好。
同时,她也很纠结。
她希望自己的同胞,能够在祖国举办的奥运会上夺得金牌,也希望费西能够证明自己。
他等这一块金牌,已经等了太久。
蒋念坐在运动场旁边的长椅上,瓦西的旁边。
起初她竭力避免跟他待在一起,后来意识到自己讨厌他、却又干不掉他之后,反而淡然了。
佛系吧。
能缓和一下结冰的关系最好,如果不能,那便顺其自然。
蒋念口中伟大的革命友谊也好,诱拐费西违反规定也罢,比起那个不惜编造谎言的人,她觉得自己正派极了。
15组蛙跳做完,费西和队友回到杠铃杆前面。
蒋念很少这样专注的欣赏他训练时的认真。
其实举重运动员对身材的要求很高,几乎于完美和苛刻。
如果身体骨架的比例不协调,就很难掌握举动的动作。
大腿太长,蹲下去屁股着地;
上身很短,下蹲上身挺不直;
小臂特长,翻铃后杠铃支到颈部;
跟腱太硬的,根本无法练举重……
举重依靠的从来不是蛮力,不是比谁力气大。
依靠的是运动科学,更多的是技巧的运用。
因为骨架比例匀称,所以小量级的举重运动员,就算长不高,依旧非常非常有魅力。
魅力在骨不在皮。
蒋念正看得失神,费西身旁的菲格罗姆正在坐着卧推,即人仰面躺在长椅上,只靠臂力去支撑杠铃。
菲格罗姆不知道是不是跟队友配合的不好,队友松手的时候,他并没有握住杠铃杆,手掌一滑,重达125kg的杠铃死死地压在他的肋骨上。
蒋念和瓦西一同站起来,费西也迅速跑过去帮忙,徒手将杠铃杆拉起来,菲格罗姆才得以逃生。
但他显然是受伤了,连爬起来都变得异常艰难。
只顾着躺在地上呻吟,手臂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扭曲着。
按照刚才那个角度,要不是费西拉起来的快,菲格罗姆的头和身子就分家了。
没有人能扛得住脖子被一个125kg的重物卡着,结果就是被割裂。
菲格罗姆很快被救护车拉到医院,瓦西没有陪同,只有几位同事过去。
马上就要开始世界锦标赛了,训练需要争分夺秒。
蒋念替菲格罗姆提了一口气,却也为费西松了一口气。
还好刚才辅助菲格罗姆做卧推的没有她家小费西,不然以教练的歹毒心肠,一定会治费西一个故意谋害队友、博取自己前程、恶意戕害队友的名声。
就像此时,费西才练习完负重62kg的深蹲,不停的甩着手腕,走到教练跟前来,寻求一点救赎。
“教练我的脖子快要疼死我了,手腕也开始麻,我想去看医生。”
蒋念警觉起来,他知道费西是惯于忍受之人,若不是疼得受不了,肯定不会想要跟教练低头。
但瓦西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语气漠然,“大赛在即,哪有时间去看医生?杠铃卡在菲格罗姆的脖子上,又不是卡在你的脖子上,你疼什么?”
说完,还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刀,“看别人有病,你也有病,脖子疼会传染吗?我看你不是手腕有病,而是脑袋有病,滚去训练。”
蒋念听着快要气疯了,她想跟教练理论,虽然也知道理论不是上策。
她才站起来,立刻被费西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蒋念乖乖坐下,费西则是重新回去训练,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运动员总是要面临疼痛,要学会与疾病为伴。
至于手麻,只要不影响训练,就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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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训练结束,队友纷纷去食堂领饭。
费西一个人在运动场上,又做了十五组卧推。
他没有后门可以走,只能拿成绩说话,如果世界锦标赛的奖牌都拿不到,拿什么去冲击奥运会的冠军。
他想在念念的家乡击败华国选手,夺得奥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