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一盆冷水浇下来,瞬间清醒了。
他都在干些什么,注定要分开,还要毁了她的清白。
他已经很恶心自己了,不能连最后的底线也没有。
他太知道,如果他强求,她是不会拒绝的。
而且也不会跟他撕扯打这种国际官司。
不过他还是悬崖勒马了。
从前是不想失去她,所以珍惜她。
现在是知道要失去她了,更不忍心伤害她。
蒋念将自己被扯碎的衣服裹在胸前,没办法这样出去。
听见他说了句“对不起”。
她很快回他一句,“没关系。”
然后拿了一件他的运动衫外套,穿在身上,系好拉链。
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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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分开了,就没必要再乘同一航班回去。
蒋念在飞回波哥大的时候,习惯联系他,不过还是控制住了双手。
一个人煮了杯咖啡提神,虽然晚上也没什么需要肝的稿子。
坐在窗前,滴滴答答,又开始下雨。
下雨也好,难得送来一丝清凉,否则这靠近赤道的地方,她是一定顶不住这份暑热的。
蒋念是个怕热不怕冷的孩子。
一个人整理着前几天完成的稿件,断断续续跟姜茶在Facebook上聊着天。
姜茶似乎交了男朋友,她没细看,只是知道她果然没听自己的建议,找了个哥伦比亚人。
她对她有点担心。
但成长需要仪式感嘛,她只是她同事,合作伙伴,又不是她妈。
连闺蜜都算不上,哪能管那么多。
蒋念的思绪游离着,有点思念费西,胸口处因思念而有了痛感。
一通电话将她的思绪拉回来,是妈妈打来的。
“囡囡,你还好吧!”
“妈,我挺好的。”蒋念才叫了一声,没忍住思乡的哽咽。
如果连费西都不要了,这里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乖乖仔,那里冷不?”
蒋妈听见女儿哽咽了一声,虽然平常一直以虎妈著称,还是没忍住难受了起来。
女儿可是她的心头肉哇。
“不冷呢,比咱们家冬天暖和多了,白天有28c,晚上最冷的时候也有19c。”
蒋念擦擦眼泪,没敢让妈妈听出来。
“唉,从小你就野,我不想让你跑那么远,你非跑那么远。”
蒋妈还有更多责备的话没说出口,意识到女儿长大了,也就把话都咽回去了。
“囡囡,你嫂子怀孕了,你哥哥工作忙,现在都是我和你爸照顾她。”
蒋念听出了妈妈语气里的开心,她也跟着高兴。
她原来读大学的时候,就知道哥哥和嫂子恋爱的事,哥哥是缉毒警察,风里来雨里去的,嫂子一直坚定不移的陪着他。
平时哥哥给自己零花钱,嫂子不嫉妒,还一味的问够不够花。
蒋念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温柔的女人。
大概,也只有这样温柔的人,才能做警嫂吧。
“太好啦,妈,你可不许给人家气受啊,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
蒋念的威胁让蒋妈笑出了声,“你这孩子,你嫂子那性子你还不知道吗,就算我想欺负她,都没机会。每天说话慢条斯理的,什么事一讲就通,咱们祖上冒青烟,能娶到这么好的儿媳妇。”
“就是就是,我也超喜欢她。好久没见了,等我回去给小侄儿带礼物,知道是男娃女娃吗?”
蒋念的兴奋劲还没过,就被蒋妈浇了一盆冷水,“我喜欢女娃,还没有检查,不过查不查都听他们的。倒是你,天天不让我省心,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结婚……
听见这两个字,想起费西……
蒋念又开始觉得心脏生理上的痛。
他们已经分开了,可她还是放不下他。
就算分手,应该也有一个痛苦周期吧。
即便没有分,她跟费西的婚姻也很渺茫,跨国婚姻要跨越重重障碍。
加夫的姑姑未必会接受自己,蒋家父母是一定不能允许,女儿找一个第三人种的。
就算所有困难都克服了,费西不到退役年龄,不拿金牌,十年之内,想必她的婚姻都是遥遥无期。
“嘻嘻。”蒋念嬉皮笑脸了两声,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