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漫清转身离开,不想再和景然祯多言。
她实在想不到一个人怎能卑鄙到如此地步,自从回到宫中就一件好事都没做过。
当初她和景司怿就不该手下留情,现下想要解决已是十分棘手。
她心烦意乱的回到了凤栖宫,刚坐定就见赵飞雪来到了殿内。
“娘娘,您不是让嫔妾注意着景然祯的动静吗?嫔妾的父亲已经查到了,他作为刑部特使确实是在做件很重要的事。”赵飞雪压低声音,似是怕被别人听见。
郝漫清皱了皱眉,“什么重要的事?”
她知道,景然祯绝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件事,他选择做太医院首领,应该是为了制作让人误会的药,这才使得景司怿以为自己命不久矣。
而他做这个刑部特使,定然也是为了各种目的。
赵飞雪抿唇道:“父亲说他在找当年记录成王谋反的案子,但是看不出他有何目的。”
这话听得郝漫清心里一咯噔。
景然祯竟然在找谋反的卷宗记录,难道是想在这上面动手脚?
不可能,这么重要的案宗,刑部尚书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被人篡改,何况景然祯也不是在意名声的人,他想要在这上面动手脚的话,恐怕只有那个目的……
芙蓉看自家娘娘陷入沉思,忍不住问道:“娘娘,您在想什么?”
“本宫在想,景然祯若是想要通过篡改卷宗来证明清白,获得了声望之后会做什么。”郝漫清若有所思的说出这话,再次陷入沉思中。
一个人能当上皇帝,不止靠的是皇室血统,更是在百姓们心目当中的形象。
在天下人眼里,景然祯就是为了争夺皇位已经丧心病狂的皇子,现下死了都是应得的报应,但要是这个形象能够扭转,他就可以离皇位更近了。
眼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对,赵飞雪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您是否想到了什么?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本宫不知道。”郝漫清抿了抿唇,只觉得此事很是棘手,“让你父亲盯紧这个人,无论在查什么都要汇报,还要看着他别跟其他人联系,尤其是吴国的人。”
“吴国的人?”赵飞雪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件事能和吴国扯上干系。
郝漫清心情沉重的叹了口气,轻声道:“吴国的人已经入境两日,恐怕再过两日就要赶到京城了,他这回带着异心而来,绝对不能轻易放松警惕,也许他在京城里就是景然祯接应的。”
大端最大的敌人就是他们。
郝漫清认真想想,总觉着这两人中,其中必须有一个人要被解决,否则定会后患无穷。
“好,嫔妾这就派人去给父亲传话。”赵飞雪不敢怠慢的起身,就要往外走。
看她如此着急,郝漫清忙开口道:“留下来用点饭吧,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她应该善待每个真心为自己做事的人,毕竟这不是别人应尽的责任。
赵飞雪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坐下,“娘娘,其实嫔妾还想跟您说件事,您让嫔妾带的话,嫔妾还是当面交给父亲吧。”
闻言,郝漫清立刻懂了她的意思。
除了皇后以外,哪怕是皇贵妃也不能随意离开,想要出宫得由皇后发话。
整个大端几百年来,将皇后和其他嫔妃的界限划得很清,大概这就是正室和侧妾的区别吧。
思及此,她轻咳两声,“你想要出宫也可以,不过你知道的,现下皇上因为出宫的事和本宫有些隔阂,你这回出去之后,一定要尽快回来,最好再去和皇上说一说。”
郝漫清说着,便忍不住撇撇嘴。
自从那件事之后,她提起出宫的事,景司怿都显得紧张又无奈,话里话外都是以后不要再不打声招呼就出宫的意思。
现下这种情况,她不想自己放赵飞雪离开,否则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