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被陷害打入冷宫,还是真的做了对她不利的事,相信景然祯在刚开始听说的时候,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闻言,景然祯轻笑道:臣真的很好奇她到底做了何事,竟能让娘娘这般容不下她。
这事和你无关,你虽然住在后宫,却也在前朝做事,一个大男人打探这些事,是不是不太合适?郝漫清镇定自若地望着他。
景然祯脸上的笑意微淡,继而郑重的解释:臣没有特地打探这些,只是关心娘娘,否则净氏如何于臣而言又有什么关系?
是吗。
郝漫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若本宫不想再提起此事了,你是不是就不问了?
她这话里的意思已是十分明显,那就是景然祯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打探这些事,身为一个臣子都很不合适。
景然祯沉默片刻,起身道:是臣今日问的太多了,娘娘莫要放在心上,就当臣从未来过吧,可臣想让娘娘知道,臣这趟过来除了关心您没有别的目的。
本宫知道,多谢凉大人了。郝漫清微一点头,目送他离开此处。
待景然祯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芙蓉才撇撇嘴。
明明就是想尽办法想要打探清楚,却偏偏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若是真的关心娘娘,早在娘娘落水时候就该过来看看。
看出她心中所想,郝漫清低声道:你派人盯紧他,看看他在宫中除了净月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助力,现在去给本宫备下凤撵。
芙蓉听得一愣,娘娘要去哪里?
冷宫。
郝漫清缓缓起身,眼里满是冷光。
她不能让净月进去的不明不白,好歹是曾经想要当做自己人护着的,不亲自做个了结,她心里没有着落。
半个时辰后。
两个御林军挡在冷宫门前,虽然属下的职责是守护皇宫,这些事不该管,但冷宫阴暗潮湿,且里头有不少疯了的废妃,娘娘这样贸然进去,会有危险的。
郝漫清将目光放在两人身上,轻笑道:既然怕本宫会有危险,你们两人跟进来不就成了?
两人面面相觑,犹豫之下还是护送她进了冷宫。
净月是新进来的人,对冷宫的一切还不熟悉,纵然已经在里面待了两天,可也还是害怕这里面的疯子,更不适应这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看到几人进来,她顿时心里大喜,连忙从角落里爬了起来,是皇上查清楚我没有动手所以让你们过来接我回去吗?
你想多了。郝漫清淡淡开口,语气很是冰冷。
听到这话,净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从黑暗处走出来,勉强适应光亮后,才发现眼前站着的人是郝漫清。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郝漫清摆摆手让御林军出去,找了个还算完好的板凳坐下,本宫可没那么清闲,特地来到这破地方笑话你,这回过来是有些话要问你。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今日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不会回答,出去!净月挺直背脊,竭力不让自己的气势弱下去。
郝漫清紧紧盯着她,你让宫女偷听,又千方百计把本宫说的话告诉景然祯,他是未雨绸缪逃过一劫了,可你呢?你被本宫害得关在这里不能出去,他可曾想法子来看过你?
听完这话,净月脸色微变。
她来到冷宫的两日,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景然祯能过来看看她,但漫漫长夜她什么都没有等到。
这也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
净月定了定神,强撑镇定道:就算他没有来看我又怎样?冷宫重地,他一个臣子如何进来?
是吗?本宫怎么觉着只要是他想见的人,就一定会用尽办法见到呢?比如本宫落水的事一传出去,他就想方设法来凤栖宫看本宫了?
郝漫清缓缓露出一抹笑意,那嘘寒问暖的模样,像是从不认识你这个人一样,你说他到底是身不由己不能来看你,还是自始至终都在利用你,甚至知道你为他落到这般地步也不可惜?
听完这番话,净月的脸色已经彻底惨白。
她就是个傻子,到头来进了冷宫只是感动了自己,深爱的那个男人连看都不想来看她一眼。
你明知他不想跟你来往,只是想要你手中的线索,为何还要一意孤行搭上自己的大好前程?你要是不为了他对付本宫,没准你现下已经是宫里最混得开的嫔妃了。
郝漫清冷冷地看着她,心里很是复杂。
虽然她也愿意为了景司怿做任何事,但前提是景司怿必须也喜欢她。
像净月这样搭上自己的性命,来讨好一个不想好好对待她的男人,不过是个被别人笑话的蠢货罢了。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自己看不清局势,也只能落得这个地步了。
净月往后退了两步,摇摇晃晃的,你别说这样的话来嘲讽我了,我已经帮了景然祯,如今说这话还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