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样的话,等他恢复记忆以后,岂不是死路一条?
;尽心尽力救仇敌的儿子,你可真厉害。刺客对他的勉强脸色毫无所觉,仍然在胡说着。
景然祯闭了闭眼,突然拍案而起,;别再说了!我不是什么成王殿下,而是神医凉夜!
;你,你没病吧?
刺客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样激烈。
景然祯咬咬牙,刚要再说什么,就见黑鹰推门进来了,;大皇子已经找到,神医跟我们回去吧。
他点点头,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宫中。
景如冰趴在榻边,哭得泣不成声。
哪怕他平日里性情冷淡,但也只是个孩子,如今受了这样的惊吓,就算再坚强也在看到郝漫清的时候,绷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景司怿在旁边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是朕没有保护好你,从今日开始,黑鹰会带着御林军护送你,你无论去到哪里都不用担心了。
;多,多谢父皇……景如冰擦擦眼泪,直起身来望着他,;听说是成王叔叔救了儿臣。
听到这话,两人都愣了愣。
看出景司怿脸上的笑意淡了,郝漫清揉揉自家儿子的脑袋,轻笑道:;那不是成王,只是两人长得很像,以后可不许这么说了,见到神医就称神医,明白吗?
;儿臣明白了。
景如冰欲言又止的想要反驳,却敏锐的察觉出他们都不想提及此事,只好把心里的想法憋下去。
待他离开后,凤栖宫静默的有些诡异。
景司怿沉默片刻,这才开口:;黑鹰在门外听到两个刺客说话,直接揭穿了景然祯是成王,可他并未相信,不过朕觉着他是装不知道。
;皇上……
郝漫清欲言又止的抬头,;臣妾觉着,不管他是装不知道,还是不接受这些人强加给他的身份,这都不重要,只要他愿意按着这个凉夜的身份,永远走下去就成。
失忆的人就算知道自己曾经做了什么,也只有震惊和愧疚。
她对此并不在意,只要景然祯能永远做好他的神医,没有乱七八糟的心思就够了。
听了这番话,景司怿的脸色好看许多,;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朕也不会对他多加忌惮,明日上朝,好好封赏他一番吧。
能只身前往去谈判,面对两个刺客都不胆怯,这对已经失忆的景然祯来说并不简单。
不过他知道,就算失忆了,骨子里也不会因为这些事而退缩。
郝漫清点点头,轻笑道:;臣妾有些累了。
;那你就好好歇息,朕去正殿看书,稍时再过来陪你。景司怿笑着为她掖好被子,起身就要离开。
郝漫清张张嘴,不由有些无奈。
她说累了不是想要歇息,而是提醒景司怿可以回去了,毕竟他们都操劳了两三日,自己身上又有伤,景司怿若是留下来歇息,夜里还要时刻注意着不碰到她,着实怪难受的。
;皇上。
一声叫喊,让她回过了神。
敬事房总管在门外叫喊,语气颇有些小心翼翼。
看郝漫清穿戴整齐,景司怿径直道:;有何事进来禀报。
总管匆匆进来,行礼后问道:;奴才就是想问问皇上,今日可是在皇后娘娘这里歇息,若皇上不打算去别处,奴才好记录在册。
景司怿不以为意道:;自然不去别处,这还用问吗?
;可是……
总管欲言又止道:;皇上可是一回都没去雪嫔和月嫔那里呢,今夜难道还不去吗?
这话听得郝漫清眼皮一跳。
她这才意识到,景司怿已经五六日没去别的宫嫔那里了。
虽说去哪里是皇上自己的事,甚至有的嫔妃终其一生都没被宠幸过,可这两个妃嫔到底是不一样的。
她们是重臣之女,主要用来巩固朝堂,若是迟迟不得宠幸,恐怕赵丞相和户部尚书都要心里有气。
郝漫清心里很清楚,自己不想让景司怿去任何女子那里过夜,但嫔妃都进宫了,下一步不得不是宠幸,这是没办法避开的事。
她身为皇后,不应该嫉恨纠结,而是要提醒自己的帝王夫君,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景司怿不耐的摆摆手,;朕不去其他地方!你如今胆子大了,也敢来管朕的去留了?
说罢,他转身打量郝漫清的脸色,颇有些紧张道:;朕哪里都不去,你不要担心。
看他如此小心翼翼,郝漫清突然就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