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不愿再说的样子,郝漫清不由攥紧了衣袖。
以前他们之间是无话不说的,就算他在朝堂上因为何事迟迟犹豫不决,也会说出来听听她的想法。
如今直接闭口不提,必然是不想让她知道。
郝漫清心里明白,却没有多言,;那皇上就在臣妾这里好好用膳,吃饱喝足了回去,处理事时不必急。
;还是你最体贴朕。景司怿伸手将她捞进怀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慢慢褪去笑容。
郝漫清虽看不见,可一旁的芙蓉却瞧得真真切切。
待景司怿走后,她就将此事告诉了自家娘娘,;如今朝堂之上应当没什么大事了,不过奴婢听说今日有两个吏使进宫,也不知在御书房和皇上说了什么,恐怕皇上就是因为这个才闷闷不乐。
听了这番话,郝漫清立即道:;你去拿些银子找御书房的宫女,她们定知道些什么,记住,不要让那些太监知晓。
御书房的宫女只是临时调派过去的,之前都是在御膳房伺候,只要得知是她打听消息,就算没有银子也会照说不误。
不过那些太监都是御书房的老人了,根本不会为金银珠宝动心。
芙蓉哪里敢怠慢,当下就急匆匆地去了御书房,直过半个时辰才回来。
;奴婢打听到了。
她小心翼翼的抬头,似是有话不敢说。
看到她这副模样,郝漫清心里咯噔一声,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你快些说,到底出了何事?
;今日几个吏使进宫,说的是娘娘您做事没有分寸,经天花一事,大皇子又险些丧命,为了以防万一,皇上应当充盈后宫,以后也不至于膝下福薄。
芙蓉话音刚落,就听到砰地一声。
;他们这是在咒本宫的如冰吗?!郝漫清紧紧的咬着牙,气得心口疼。
郝漫清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天花不过是如冰命里的一劫,他是大端嫡皇子,身份贵不可言,哪里由得那些吏使胡乱诅咒!
;娘娘息怒,息怒啊!那些大臣向来冥顽不灵,又很是死板,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奇怪,您要是和他们计较,可就不值当了。芙蓉慌忙劝慰,生怕她因此事发脾气。
郝漫清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说。
吏使冥顽,她心里自然清楚,眼下也不是计较他们说了什么的时候。
在这件事中,最让她在乎的是景司怿为何不拒绝,毕竟他曾经答应过自己,绝不会辜负她,更不会三妻四妾的不专情。
如今吏使们连他的儿子都在诅咒,他却在认真考虑选秀的事,这实在是让她心寒。
郝漫清闭了闭眼,脸色越发难看。
若是景司怿真的想要选秀,让后宫女子渐渐多起来,那她这个在外人眼里和皇帝恩爱的大端皇后,今后应该如何自处?
;娘娘,您千万不要多心,皇上继位以来,宫中只有您一个,如今吏使们进言选秀,想来也不是无理,单看皇上要如何拒绝了。
芙蓉轻声安抚着,为她端来一碗安神汤。
可郝漫清一点喝下去的心思都没有,;罢了,不管他选秀也好,还是想与别的女子生儿育女,都与本宫玉无关,本宫只要如冰不受委屈,将来……
将来继承皇位就好。
她想说,却没有直说出来。
在她得知景司怿没有直接拒绝选秀的时候,就已经不确定他对如冰是否满意,是否依旧把这孩子当成继位的唯一人选了。
看着自家娘娘的脸色越来越差,芙蓉不免有些心疼,;娘娘不要这么想,您看皇上百忙之中还抽空来陪您用膳,就算您禁足,皇上也不顾规矩来到凤栖宫,他还是像从前那样在乎您啊!
;别再说了。
郝漫清立刻制止她,只要一想到景司怿在用饭时心不在焉的模样,就觉着他是在敷衍自己。
;你先出去吧,让本宫自己静一静。
听出她话里的疲惫,芙蓉哪里还敢多说,当下行礼退出了正殿。
夜色渐渐深了,郝漫清驻足在窗边,借月光看着院里影影绰绰的海棠树,突然有些迷茫。
从前她嫁给景司怿的时候,想的是千万不要重蹈覆辙,好好珍惜这个男人,过平安喜乐的生活。
可这一路走来,他们不仅没有安稳的静心生活,反而一步步地走到了这至高无上的位置。
入宫后,他们反而不如以前那般自由自在,那么多的规矩加在身上也就罢了,她只是想景司怿的身边只有自己陪着。
其他女子从未和景司怿同甘共苦,从未替他做过任何事,凭什么可以入宫为妃,享受这白得的荣华富贵?
事到如今,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这一夜,她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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