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番话,郝漫清心里的种种猜测瞬间消失。
她向来觉着自己最能沉得住气,可如今怎么都试探不出古怪来,倒也让她费解。
看出她又在心事重重的发呆,景然祯起身道:若是没别的事,草民就先告退了,娘娘好生歇息。
明日本宫就让人把府邸腾出来,你搬进去住,以后也能在京城里过得滋润,本宫再给你派几个人过去伺候,如何?郝漫清再次笑吟吟的开口,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景然祯极快的皱了皱眉,抿唇道:草民说过什么都不想要,在京城里能糊口就好,这些人伺候草民,草民也付不起他们银子的。
不用银子,所有宫人就算是被派出去,也是内务府出银子,这是本宫感激你医治大皇子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郝漫清认真的望着他,语气不容拒绝。
不知为何,景然祯被这样一双眼眸看着,只觉得脸上发热,迫不及待的想要移开目光。
好了,神医先回去歇息吧,待府邸安置好,本宫就会派人把你送过去。郝漫清不想再多说,给身边的宫女递了个眼色,示意让人送他离开。
待殿内静了下来,掌事宫女芙蓉上前两步,轻声道:娘娘,之后该怎么办?奴婢瞧他毫无破绽,也许他真的不是成王
不可能。郝漫清打断了她的话,神色很是笃定,继续道:他绝对是景然祯。
芙蓉愣了愣,沉吟道:奴婢也觉着此人就是成王,只是除了相貌之外,他和成王哪里都不一样,会不会是出了差错,才把他变成这样的?
听了这话,郝漫清并不赞同。
以前的景然祯坏事做尽,一个坏人真的变成如此善良又淡然的性子,于她而言,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一定是景然祯伪装的太好了。
必须再试探他最后一回,若是他还不露任何马脚,本宫就相信他是失忆了。郝漫清一字一句说出了这话。
世上不可能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凭她向来敏锐的直觉,她相信这就是景然祯本人。
其实仔细想想,当初景然祯自尽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在旁边看着,她也是在那之后得知了这个男人自尽的消息。
或许景然祯并没有死成,而是受重伤后完全忘记了以前的事,所以才会变成现下这副模样。
总之不管如何,她根本不愿相信世上会有如此凑巧的事。
芙蓉深知自家娘娘谨慎小心,也就没有再劝,娘娘还打算怎样试探?如今各种事都打听过了,奴婢觉着再打探下去也发现不了什么。
谁说本宫要继续套话了?
郝漫清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显然已经在心里有了主意,去,把御林军首领叫过来。
皇后娘娘!
芙蓉一惊,连忙跪在地上,御林军只听皇上差遣,不管娘娘想做什么,都应该和皇上知会一声,否则此事传出去,要是让那些吏使知道了,恐怕他们会在朝上逼着皇上处罚您。
现下顾不得那么多了,皇上这个时辰还在忙着批阅奏折,本宫不想用这些事让他烦心,再说本宫不弄出大动静,不会传出去的。
郝漫清摆了摆手,催促她快点去办此事。
之前景司怿就说过,如果她再对此事存疑,那这件事就全权交给她处理。
身为后宫之主,她若是连这件事都处理不好,那还有什么资格做景司怿的嫡妻,做大端的皇后?
芙蓉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家娘娘,若是出事了
你不这样优柔寡断就不会出事。郝漫清笑道。
芙蓉哪里还敢再说什么,连忙从地上起身,跑出宫殿去找人。
御林军首领平日里都在守护着皇城安危,见芙蓉急匆匆地来找,还以为是皇后娘娘出了大事,当下便跟着去了。
黑鹰参见皇后娘娘!
听到这话,郝漫清抬眼打量眼前跪着的人,黑鹰首领,近日在宫中可好?
属下很好,不知皇后娘娘这里出了何事?黑鹰不敢抬头直视她,余光打量着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皇后从来没有叫他来过,这回突然召见,难道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郝漫清悠悠的落座,黑鹰首领知道近日宫中来了个神医,和昔日的成王模样一般无二的事吧。
属下知道。
黑鹰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实回话。
本宫多次试探,这位神医都没露出任何马脚,可越是伪装完美的人,就越是古怪,本宫觉着不让你帮忙去试探试探,恐怕他是不会破功的。
郝漫清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人人都知道成王武功高强,黑鹰首领若是过去试探一二,他定会招架不住的还手,到时他是成王还是个普通百姓,一看便知。
听了这番话,黑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