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亲自过去确认这汤药是否有用,才能彻底的放心。
景司怿跟她心意相通,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思虑过后同意了她的请求。
说来郝漫清并不常在京城中抛头露面,她跟着黑衣男子出宫,特地用了当朝女官的身份,身上还带着皇帝亲赐的腰牌,就算旁人看不起她女官的身份,只要她亮出腰牌也能在京城中横着走。
她换上轻便简单的官服跟着男子离开,路上并无一个百姓认出她来,反而低声议论朝中何时多了这样一位女官。
黑衣男子对此充耳不闻,径直带着郝漫清前往临时搭建的大棚。
为了没有感染天花的百姓,景司怿早就下令把所有病人都集中隔离在大棚中,大棚每隔两丈就设有单独的榆木板,意在送饭送药的护卫军不被传染。
两人走到大棚最偏僻的角落里,才在门前停了下来。
郝漫清忍不住朝里面打量,就见五个病人被围在帷幔中,都在痛苦的闷哼着,模样瘦弱。
她皱着眉道:这些病人已经喝下汤药了?
喝了,不过肖梵天花要三个时辰才能见效,有没有效就看半个时辰后了,女官大人耐心等待就是。
黑衣男子将方帕递过去,示意她好好戴上。
看着他始终淡然的双眸,郝漫清觉得熟悉又陌生,你,你是京城本地人吗?
大人何出此言?男子被她问的愣了一下。
郝漫清张了张嘴,一时到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她想想后,才含糊道:我总觉着你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我以前也学过医理,说不定师承一处。
不可能,我什么医术都不会,只不过恰好知道什么草药能克制天花罢了。男子无比笃定的摇了摇头。
听了这话,郝漫清更加觉得奇怪。
许多大夫甚至是太医院的几位太医,在此之前并不知道肖梵天花可以抑制天花病毒,更别说一个不会医术的普通人了。
在京城遍地尸骨的时候,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突然出现,带来能医治天花的好消息,却说自己不会医术,着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两人正说话间,帷幔里突然发出一阵声响。
黑衣男人连忙上前,从腰间掏出一块手帕,抽出两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银针,猛地扎在那人的手腕正中和食指指尖上。
这样熟练准确的手法,要不是从很久以前就会,根本不能如此自信的下针。
郝漫清越来越觉得这个黑衣人不简单,然而现在并不是问清楚一切的时候。
不断抽搐的病人在被扎针后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呼吸趋于平缓的熟睡了过去。
又过了不久,男子再次探向几个病人的额头,眼中多了几分喜色,退烧了,这汤药有用!
真的?
郝漫清快步上前,捂住口鼻上的手帕,仔细打量那几个病人的脸色,就见他们虽然虚弱,但面色红润了不少,身上的红痕也开始慢慢消失。
这样有用的汤药,对治疗天花来说已经算是神药了。
她不由感叹药理之神奇,明明一味草药没有什么用处,但多加了红星草就能医治天花,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汤药虽有用,但得按着我的法子来调理休养,且人人感染的程度不同,用量也就不同,咱们得赶快回宫,给太医院写一个详细的方子,然后再用在病人身上试试看。
男人沉吟一番,语气虽然低沉,却莫名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郝漫清虽怀疑他不是普通人,却打心底里觉着他是个心系大端的好人,当下就带着他往皇宫里赶。
几位大臣正在御书房里焦急的等待着结果,听说病人们喝了汤药开始好转,便都高兴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景司怿立刻下令大开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必须配合黑衣男子来制作药方,由户部分发给京城中的药铺,以便那些得了天花的百姓都可以按照自身病情来抓药。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