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她的表情已然十分严肃。
冉卫听得呼吸有些急促,冷汗也滴落了下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味草药竟然没有唬住大端的帝后。
来大端的时候,皇上就几次三番说了这药方不能直接给,要先用毒药方试探,若是大端拿了能害死人的药方还同意割城,那么他们不用起兵就会轻而易举的攻破大端。
而如今这假药方被大端皇后一眼识破,这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使者口口声声说成心,可是朕看吴国也不是真心想做这笔交易,既然如此,那就确实没有再商讨的必要了。景司怿怒目圆睁,他怎么也没想到使者说的药方有问题。
这真是白白浪费了半日的时间!
闻言,冉卫这才露出些许慌乱和无措。
他连忙摆手:不不不,皇上莫要生气,某手中真有管用的药方,你们现下割城,某立刻将药方双手奉上,若是不管用就自尽赎罪!
看他说得如此笃定,景司怿和郝漫清对视一眼,却还是没有做决定。
就在大殿之内气氛紧张之时,一宫女突然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跪在地上禀报道:娘娘,大皇子已经醒了!好像烧得有些不清醒,病又加重了,正在喊着找您。
听了这话,郝漫清哪还能淡定的坐下去。
她匆匆起身,头也不回的跟着宫女跑出了正殿。
几个宫女簇拥着她,急忙跑去了景如冰所在的宫殿门前。
太医递来一块白布手帕:娘娘带着这个进去吧,否则是要被传染的。
郝漫清二话不说的戴上,随后进了殿,还没等她走到里屋就被几个宫女给拦了下来。
被大皇子传染可是了不得的事,娘娘就留步于此吧。
郝漫清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透过层层叠叠的帷幔去看里头的情形。
她只能隐约看到景如冰躺在榻上,正难受的胡乱挣扎着,痛苦的表情在帷幔后若隐若现,看得她心都揪起来了。
如冰,冰儿,你还好吗?郝漫清试探着叫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景如冰难受的答应着,就算烧到有些不清醒,也依然记得自己的母后在外头担心着,哪怕想晕过去也在竭力支撑着。
快,快给他服下肖梵天花熬制的汤药!郝漫清着急的吩咐着太医,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此刻,她恨不得自己能替儿子分担这样的痛苦。
高烧反复不是好事,不能再拖了,否则等她儿子到了意识不再清醒的境地时,就算是肖梵天花也医治不了了。
太医依言去熬制汤药,她就站在帘子外头,听儿子痛苦的闷哼着,喘息着,对于她来说,每一刻都是煎熬。
宫女在旁有些听不下去了,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恕奴婢多言,当务之急是必须得拿到吴国使者手里头的方子啊,这样才能救大皇子的命。
本宫知道。
郝漫清站了片刻,最终在心里做下决定,转身朝御书房走去。
眼见着商讨无果,景司怿已经让人安排使者住下来,此刻正在和几个大臣商量法子。
文臣和武臣的思想大不相同,文臣生怕放弃药方,让整个京城的百姓寒心,竭力劝阻不能打发使者离开。
而武臣深知失去三座州城,大端将会变成风雨中飘零的浮萍,无论如何也不同意割让州城。
双方各执一词,在御书房争得脸红脖子粗,景司怿在桌案前静静听着,心里越来越烦躁。
他摆摆手,沉声道:都别说了,先听朕一句话,你们几人
皇后娘娘驾到。
守门太监刚通禀,郝漫清就径直推开殿门走了进来。
几个大臣纷纷恭敬行礼,他们没想到当朝皇后竟然会不经同意就强行闯进来。
看出他们的脸色都有些古怪,郝漫清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道:割让州城吧,如冰已经病重,若是再耽搁两日,恐怕就没有回转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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