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怒,并非某故意不给完整的药方,只是某方才也说了,万一给了药方,你们治好天花不割城怎么办?只要立刻割城,某便说出剩下的药方。
景司怿紧紧皱着眉,神色逐渐冰冷。
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得不做出选择了,可三座州城和百姓们的生命都是同样重要的。
冉卫不紧不慢道:相信后面的太医已经验证这一半药方确实能够抑制天花病毒了吧,若是三座州城割给我们吴国,某便立刻将药方全盘托出,若是无用,你们大可以将某拖出去斩首解气。
他说的信誓旦旦,由不得众人不信。
郝漫清在帘后默默听着,双手已经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袖。
若大端是一条蛇,那京城便是它的七寸,真的放弃京城百姓,恐怕景司怿这个皇帝会被天下人唾弃。
可要是让出州城,即使他们能救活百姓,那么大端也会陷入更加艰难的困境中。
几番衡量之下,向来有主见的她竟然没有丝毫解决问题的头绪。
朕,不同意。
景司怿突然开口,冷冷看着底下的使者:三座州城乃是大端的命脉,你的药方可不值。
就是!凭什么给这些州城?你们吴国就是想趁机吞并大端,其心可诛!
太欺负人了!不就是一张药方吗?我们大端的太医不差,当今皇后娘娘更是万里挑一的医术奇才,过几日定能够找出治疗之法,用得着被这小小使者胁迫?
皇上有骨气!咱们也得把腰杆挺起来,滚回你的吴国老巢去!
众大臣开始嚷嚷起来,立誓不争馒头争口气。
眼看着众人群情激愤,冉卫倒有些怂了:你们,你们当真不要药方?
不要!
慢着。
门帘后的太监突然走了出来,欲阻止这一切。
景司怿侧目,低声问道:皇后有何话说?
娘娘说药方不可不要,但三座州城也不能这样轻易的给出去,皇后娘娘想要先见见这位使者,单独和他谈判。太监迅速传达了郝漫清的意思。
景司怿原本想着大端处于被动中,态度强硬些的拒绝,使者定会退而求其次,用药方少换些东西,现下听了郝漫清的意见,心里更是觉着满意。
他轻咳两声:今日怕是商讨不出结果了,使者就先住在宫中吧,退朝。
众臣面面相觑,心想:都已经说好不割城了,为何皇上却说还没商讨出结果?
他们就算心中疑惑,也只能听令退出正殿。
不过多时,殿中就只站着吴国使者一人了。
景司怿缓缓起身,额前龙珠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清儿,出来吧。
话落,宫女拢起帘子。
冉卫好奇的望过去,就见一位堪称天资绝色的女子,身穿金丝百合凤袍,头戴金钗红玉珠冠,端庄大方的缓步而出。
他早就听说靖王妃倾国倾城,那时他还和几个好友说笑,说这靖王妃再美也美不过他们的皇室公主。
如今亲眼看到已经成为大端皇后的靖王妃,他才知道自己从前是多么的孤陋寡闻,见识短浅。
这样只看一眼就会心动的女子,世间也就仅此一位了。
冉卫觉着惊艳,可心里却并不轻松。
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和这样只凭容颜就能勾走他所有注意力的女子谈判,可不是一件好事。
参见皇后娘娘,某早就听说大端皇后有倾国之姿,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郝漫清看着这位使者擦袖行礼,微笑道:不必多礼,使者过奖了,本宫不过是平庸姿色。
娘娘过谦了,您若是姿色平庸,那其他女子要如何自处?早就羞愤的跳湖自尽了。冉卫笑吟吟的与她说着场面话,只字不提谈判的事。
郝漫清坐在景司怿身边,不紧不慢的理了理衣袖,说道:听说使者手中有治疗天花的一半药方,要三座州城才肯说出剩余药方是什么。
她先开口,却并未像冉卫想的那样落在下风,反而有种强者的高高在上,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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