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不出,于是家家户户从屯药材又变成了屯粮食。
世家大族里都屯了许多粮食,自然是无需为之发愁的,为之发愁的只是寻常百姓。
景司怿下令将各地的储备粮调往京城,不过运粮也是需要时间的,幸好,朱文书、郝父都放出了自己府里囤积的粮食用于救济。尤其是朱老爷子,作为商贾大户,京城里的米仓有一多半都是他们朱家的,他特意吩咐下面的人不许趁机抬高米价。
在如今这个时局,不抬高米价就已经是良心之举了。景司怿对此自然是大肆赞扬,有这两个人打头,剩下的臣子也都陆陆续续地捐出了一些粮食,有些粮食铺子的世家也都效仿朱老爷子的举动,粮食的问题这才得到了妥善解决。
可是景司怿并没有因此而长舒了一口气。因为天花病毒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而且让他更为忧心的是,景如冰也被感染上了天花。
照顾景如冰的那个乳母在景茉兰大婚时请了探亲假,她是京城人士,家就在京城里。在第一个天花病人出现之前回到了宫里,过了两三天后,天花才开始爆发,而等郝漫清开始预防的时候就发现景如冰已经被感染上了。
这对景司怿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了。而且,让他最为苦恼的是,景如冰如今是宫中唯一的一位皇子,景如冰已经被感染上了天花,那么他这个皇帝就不能再出事,为了避免他也被感染,最开始是大臣们委婉地劝诫他要珍重龙体,以免江山动荡,等之后就干脆进言:还请陛下少至椒房殿。
到不到椒房殿看他的妻儿,这听起来像是家事,可是放在一个子嗣稀薄的帝王身上,这就成了国事。
郝漫清的身份相较于他而言还是自由许多的,在整顿宫中事务,防治天花的事情之外,还要去研制天花的解药,并且照顾景如冰。她毕竟是医师,在疾病的防护上很注意,又在前世经过伤寒这样的事情。所以尽管是贴身照顾景如冰的日常起居,倒也没有被感染上天花,景如冰的病情也没有了恶化的趋势。
但是,关于解药的事情却还是没有丝毫的进展。
如今这场天花就和她前世所经历的伤寒一样,易传染,有潜伏期,病情反复,难以治疗。伤寒在前世的爆发是没有前例的,可这一世,天花爆发虽然有前例,可是却已经销声匿迹多年,她并没有真正地接触过。
让她去治天花,就相当于是让那些太医院的医师去面对太后的伤寒一样。治疗一种此前并没有接触过的疾病,这不是短期内就可以做到的事情。
治疗伤寒,只是因为她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又有《伤寒杂病论》这本书的加持。纵然她的医术不低,但让景如冰的病情不恶化就已经是她目前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郝漫清虽然无需处理嫔妃间那些争风吃醋的事情,可是宫中事务繁多,处理起来也还是要分去不少精力的。
郝漫清忙的分身乏术,心力交瘁,景司怿看在眼里自然也是不好受。
景如冰和他是一个性子,都是那种,若是同道中人,即使是盗贼土匪,平民百姓,也能把酒一叙,若不是同道中人,纵是帝王将相,名士大贾,也不愿相与。
只不过他的冷是经过伪装的,即使是面对自己看不上的人,若是形势迫人,他也能够勉强自己展开一个看得过去的笑脸。而景如冰的冷比起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他这个年龄没有景司怿那么多的考量。所以他们父子两人并不亲近,这点从他和郝漫清好事将成时,景如冰这个几乎从未哭过的小鬼领着在他身边一向乖巧的景如清开始二重奏就可以看出来了。
可毕竟是父子,毕竟是血亲。若景如冰有事,郝漫清指不定要如何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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