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司怿看着景嘉定和景泽玉,没有过多犹豫,也将手掌伸出来,放在景嘉定那只手上,说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然后将手往下重重一按,庄重地许下了一个存在漏洞的誓言。
他们三人将手分开,景嘉定或许是因为激动,话也多了起来,他想起了看过的演义小说,笑道:我们三个刚才倒像是刘、关、张要桃园结义,结拜成兄弟似的。
景泽玉漫不经心地乜了景司怿一眼,然后笑道:二哥忘了?我们三个本就是兄弟。
景嘉定点头道:对,我们本就是兄弟。
他们谈到现在,各自的人马也都聚齐在了韩王府,景司怿的人最多,比景泽玉和景嘉定两人所带的人马的总和还要多,因为他的人还包括了玉凤公主率吴国使臣至大端期间,正始帝让他暂领的三千京畿卫。
玉凤公主和若云公主到大端的事情并没有相隔太久,而查明玉凤公主的死因,处理吴国和大端的战事,商量若云公主婚事,就让正始帝忙得一团糟了,所以他似乎也忘了,把景司怿手下的京畿卫给收回来。
京畿卫是直接听从皇帝调遣,隶属于军队之外的特殊存在。正始帝当时是让他们听从景司怿的命令,如今正始帝既然没有将这一命令撤回,或者是进行更改,那他们就还是应该听从景司怿的调遣。
大端虽然没有私兵制,并且明确规定了,无论是王子皇孙还是世家贵族都不能够添置私兵,就连府上招募的部曲都会根据身份的高低而有一定的限制,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们还是在部曲,侍卫之外有着自己的一点势力。只不过平日里都藏着掖着而已,就连现在也不一定是全部人。
他们三个人的势力加起来,也有四千多人了。何况在场的还有一些武将。景司怿为了安定人心,硬是将这四千出头的人说成了五千精兵。
正厅里,一些原本还担心对上柳家军可能会不敌的人此刻也信心大增。
顿时就有人兴奋道:三位殿下齐心协力,必能带领我等大败贼子。
景司怿摇了摇头,道:不是带领你等,而是你们中的一部分人。
正厅里的几个人吓得变了脸色,刚才说话那人有些发蒙,问道:靖王殿下这是何意?
景司怿目光在几个刚才跟着柳夫人和柳国公一同劝酒的人身上,他目光点到哪里,他手下的侍卫就立刻将那人给按住了:这几个人都是柳国公府的爪牙,同样关到柴房里,不过别关到同一间。
景泽玉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对,反正我王府里柴房也挺多的,给他们来个单间不是问题。
他们一出一出的,把景嘉定都给弄糊涂了,显然,刚才那个问话的人和景嘉定的智商是在同一级别的,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似地,虽然他没有继续提问,可是每一个人都能够从他的脸上看到疑惑。
不解释清楚的话,很容易让这些人心里生出猜忌,怀疑他们是借着这个机会排除异己。所以,即使并没有人提出疑问,但景司怿还是解释道:柳家和景然祯早有勾结,今日三弟大婚,京城里的人物此刻几乎全聚在了这里,他们若是想要动手,今日就是给了他们一个一网打尽的机会。柳国公夫妇为了自己脱身也好,为了让柳家军将我等一网打尽得更为顺利也好,都会想尽办法让诸位没那么清醒,可是这酒菜都是三弟亲自备下,又检查过的,下药放毒都难办,所以他们就只能够灌酒,让人添的酒也是比较烈的那种。
所以呢,大嫂就提前做了一些解酒药,混在了酒里,柳国公府的爪牙既然知道会有大事发生,他们必然也是想要拼命把别人灌醉,自己却不喝随时准备离开,所以,一直想要离开,并且没有喝醉的人十有**就是柳国公府的爪牙。而且,这解酒药虽然有效,但是有个缺点,清醒过来的时候头回比较疼,所以真的被灌醉的人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揉太阳穴,而那些想跑没成功又装醉的人,就没有揉太阳穴的动作,或者是头疼的迹象。
景司怿今日将景泽玉叫出去,就是为了让景泽玉配合,将郝漫清制成的强效解酒药给放进酒里。当然,为了取信于景泽玉,他也将柳夫人和景然祯的来往,以及柳家军和柳府的动向全部告诉了景泽玉米,又让景嘉定知道了,不过考虑到景嘉定的单纯(缺根筋)的性子,他们两个人在把事情告诉景嘉定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抹去了这里面有景然祯参与的地方,只说了柳国公府和柳家军的事情。
如果是景司怿或者是景泽玉的话,一定会由柳府和柳家军推出幕后的景然祯来。
毕竟,大端自立朝以来,皇室位置稳定,还没有出现过愿意背负骂名,谋朝篡位的例子,尤其是柳国公府所受非议不少,想要扶持柳润西这样的莽夫登基为帝显然是不行的,所以他们必然会选择拥立一个皇帝,而这个人很显然就是柳敏芝爱慕着的景然祯了。
不过,现在景司怿和景泽玉无奈地想着,景嘉定应该是无法推断出来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