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还能拿出什么来和正始帝谈条件，也不确信正始帝会拿什么来逼自己妥协。

    正始帝看见他进来，把刘公公等人挥退下去，只剩他们两个人间隔一步之距站着，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景司怿一直以为他这几年来已经足够强大，可是再一次站在这里和正始帝对峙的时候，他却觉得他和十五岁那时没什么差别，他的命运似乎仍旧是掌握在正始帝手里的。

    正始帝从几案上拿过一张纸给他看：这是若云公主于前年写的一首闺怨诗，最近在陈国皇宫里传开了，又有人让它传到了朕的耳朵里。

    前年写的闺怨诗，现在才传开，而且还传到了正始帝的耳朵里。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有人故意想要让正始帝知道若云公主对他还有情，然后由正始帝促成他和若云公主的联姻。这手笔，可能是爱女心切的陈国皇帝做的，等着正始帝主动和他谈和亲事宜，然后他好谈条件，兴许还有景然祯在里面推波助澜的作用。

    正始帝用一首诗，就把想要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父皇，您曾经在这里答应过儿臣，说不会再逼儿臣娶若云公主。景司怿咬牙道。

    所以这次，朕不逼你，朕会让你自己做抉择。

    景司怿虽然不是这四个皇子中和正始帝相处最久的一个，但却是最了解正始帝的一个。他有些不相信正始帝会这样好说话。

    刑部派去长乐宫里查探的人昨日就已经回来了，在散朝之后将查到的结果交到了朕这里。

    杀人现场就是长乐宫无疑了，在凶手离开前就应该被简单处理了一次，而且之后郝漫清给玉凤公主医治，他们一行人又带着宫女侍卫赶到，这就相当于是二次破坏了，玉凤公主的尸体被林知带走，又不能交给刑部的人检验。在这样的情况下，刑部的人能查出什么来？

    现场打斗痕迹不大，玉凤公主身上又只有一道匕首造成的致命伤，可见凶手应该是一个善使匕首，下手很稳的人，绝不是第一次杀人。

    而且玉凤公主肯独自来到长乐宫，这就说明凶手，也就是约她前来的人是她认识的人。

    伤口在心脏上方一寸，而不是更为致命的喉咙或是心脏，说明凶手有很大可能是肩膀与玉凤公主心脏上方一寸平齐，要略矮于玉凤公主，这样才方便使匕首。

    刑部的人并没有看到玉凤公主的遗体，是寻了多少在场的人才知道了玉凤公主的状况，景司怿没有再分神去想，只是正始帝特意提到凶手善使匕首，是玉凤公主认识的人，并且略矮于玉凤公主这三点，再加上郝漫清当时是唯一一个在现场的人。

    景司怿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明白过来正始帝说这些话的用意了。

    单凭这些就可不用过堂，直接将郝漫清下狱了，更遑论因为她造成了大端和吴国现在这样紧张的局面。朕当时没有将她召至廷尉，就是因为朕不愿意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就冤枉了自己的儿媳，可如今正始帝没有接着说下去，但他的失望都表露在那最后省略的话里了。

    同时他也在暗暗威胁，既然如今已经查出来了，如果他仍旧没有什么行动的话，那郝漫清就该被召至廷尉了。

    这还真的是交由他来选择，并不是逼他，但却是拿郝漫清这个他唯一的软肋来威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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