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的千里主战场就已经是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的景象,如果再加上一个陈国的话,他们此刻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幅画面,想起了一句诗——
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
不过在这震惊之外,还有一种血液里掩盖不住的兴奋,好像浑身的每个血管都要炸开,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想要温热的血液溅到身上来。他们只是听着,就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没办法,他们吴国人本就好战。茹毛饮血,嗜骨吃肉,这是祖上带到他们血液里的东西,即使他们中有几个是连只鸡都未杀过的文官,但此刻,也好像是被激起了骨子里的血性。
当时,景司怿一个年仅加冠的将军初出茅庐就改变了吴国和大端僵持不下的局面,让吴国将士一退再退,直退到吴国境内,最终偃旗息鼓。这对他们吴国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们身为吴国人,不可能不记得。他们的公主屈尊降贵地要嫁给这个人,他们最开始得知时就有些不满,如今靖王妃还在大端皇帝的默许下害死了公主,这无疑是给他们的屈辱史上又加了一笔。
让大端付出血的代价,让吴国一雪前耻。众人被这场预谋中的打着复仇念头的杀戮而激动的心尖发颤,这次还是那个刚才最先回答的中年男子回道:可是,陈国和大端交好已有数年时光,陈国公主至今还对景司怿痴心不改,我们怎么能确定陈国皇帝收到陛下的书信后一定会同我们一起对付大端呢?
不能确定。
啊?那个问话的人因为吃惊而不自觉地叫了一声,然后顿觉失态,不再言语了。
的确是不能确定,我们当时也是和陈国约定好,共谋大端,可是陈国皇帝前脚答应了我们,后脚就派使臣去了大端,欲和大端交好。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不能确定。不过,陈国重商业,而商人重利,大端和陈国接壤的地方因为做起了互通有无的生意倒也富饶,如果我们和大端打起来,大端对于陈国的防备自然要减弱,陈国难免就会想要从大端这里捞点好处回去,那么到时候,我们和陈国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林知此言不虚,陈国和大端接壤的地方因为双方各占一半,所以每次陈国人想要踏过边境做生意时,就不得的不交关税,陈国皇帝对那块地不是不动心,几年前甚至还想出万两黄金和大端交换,但是大端是寸土不卖,寸土不让。如果他们和大端打了起来,陈国皇帝恐怕真的会忍不住出手。
夜间亥时。
王爷,截到了!一个二十刚出头的男子满脸喜悦地抓着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跨过门槛走了进来,信鸽的右腿上用线绑着一个字条,原本坐在书桌后捏着鼻梁的景司怿听了这话几乎是弹了起来,立刻将那个字条打开,然后将那封信给展开来看。
这二十出头的男子,是景司怿的侍卫,除了箭术高超外,目力和耳力都不错,此次拦截林知信件的任务,就是景司怿吩咐他带人去做的。侍卫看不见信的内容,只能看见景司怿在展开信的瞬间,脸上的惊喜消失不见,他虽然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对,但还是忍不住问道:王爷,这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啊?
景司怿将信递给他,示意让他自己去看,然后说道:我先回王府,你们轮留守着四方馆,同时抽出一部分人密切关注吴国那边的动静。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