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是在他们来之前,郝漫清就已经给玉凤公主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
景司怿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矛盾至极的特性,他既深情又无情,按理说,一个人如果第一次见到自己的长辈,哪怕这长辈和他血缘关系再近,但总归是有些尴尬或无措的,可他却可以对着第一次见面的太后一见如故,闲聊时也几近哽咽。
而玉凤公主,这个当众向他示爱过的女子,就算他再不喜欢,但一般人看着一个自己熟识的,以前一直光鲜亮丽、活泼开朗的人,一朝突然死去了,而且死状凄惨,多少都会有些感伤,或是唏嘘。
比如郝漫清,此刻就是这种心理。
可景司怿如今看着玉凤公主这幅狼狈的尸体,心里却没有一点触动,他甚至还能够视若无睹地安慰着郝漫清,不过他并不认为郝漫清的这种行为是愚蠢的,反而对郝漫清冷硬外表下的这份心底柔软很是珍惜。
丝丽娜!有人哀伤到极点的声音响起:你这个女人!快给我放开她!
郝漫清还在想丝丽娜是谁,就被一股力道给推得身子向左猛地一晃,景司怿擒住了林知的手腕,减缓了林知推郝漫清的那股力道,怒道:你发的什么疯?清儿之前是在为她治病。
林知只冷眼看他,脸上写满了不相信:放开。
景司怿气性上来,不愿意就这样松开。就在二人僵持之时,突然有一只微凉的手覆在了景司怿的手上,郝漫清说道:司怿,放开吧。
林知扫都没有扫她一眼,径直走到了玉凤公主面前,在和他们二人交错而过的时刻,他抛下了一句话:别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原谅你。
郝漫清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林知原先像个儒生,但现在就像是个痞子无赖,玉凤公主的死好像把这个人变成了一只兽,把这个人平时在人前显露的良好涵养和君子风度都给带走了。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玉凤公主玉凤公主地叫,却从来不知道,也没有去了解顶着玉凤公主这个封号的女孩子叫什么。
如今,全都知道了,原来她叫丝丽娜,这倒是个不错的名字。
不过,他们都想错了,丝丽娜并不是玉凤公主的名字,玉凤公主其实就叫玉凤,只不过她的母亲是异族人,她的族人在和吴国对仗时战败了,她成了俘虏辗转到皇宫,也就是当今吴国君主的手里。
她是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所以林知很愿意在她身边打转,他听她有时候叫玉凤公主为丝丽娜,所以他也跟着叫,不过她叮嘱过林知不要在人前这样叫,等后来林知和玉凤公主都长大了,他便更不能直接称呼公主的闺名了,免得太过给人太过亲昵的感觉,只不过他虽然不会在人前这样称呼她,但却将这个名字在自己唇齿间咀嚼了多次,以至于当他在殿门外看见玉凤公主的那一刻,下意识地就将那个尘封多年的名字给说了出来。
他昨天把丝丽娜拒在门外,当他听到隔壁房门开合的声音时,他就后悔了,不过是一时拉不下面子,直拖到今日才下定决心。
他本是想要像以往一样率先向她服软道歉,然后和她重归于好的,但现在,他都决意抛下面子和她道歉了,可丝丽娜却听不到了。
从小到大,他也就昨天硬气了那么一次,怎么会怎么今日丝丽娜就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把你拒之门外,我不该死要面子,非要拖到今日才来见你,才想要和你道歉。
对不起,我低头了那么多次,却总是傻傻地不肯在感情上率先低头说我爱你。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