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凤公主站在人群里看着柳敏芝被千夫所指简直就是煎熬,可偏偏她心虚的厉害,现在不敢贸然地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以免会被别人注意到,会认为她和柳敏芝是同伙。
殊不知,她现在这样脸色竭力装作镇定,但眼神惶恐,若是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恐怕才会被别人注意到她的不正常。
林知拉住了她的胳膊,她也没有下意识地甩开,反而像是溺水之人在河中终于抓到了一根浮木,不肯再丢开,反过来又抓了他的胳膊。
林知走之前和那些还在观看的吴国使臣说了声:我和公主有事要说,先暂时离开,诸位继续。那些使臣们都知道他和玉凤公主是青梅竹马,关系不同常人,便也没有多问。
林知带她进的是自己的房间,而且没有关上房门,免得被别人误会。
那些暗卫的伪证,是你让他们那样做的?她并没有吩咐那些暗卫在事情败露后将责任全推给柳敏芝,而有可能命令那些暗卫的,除了她,就是林知了。因为,为了培养暗卫的忠诚度,往往是让这些暗卫陪同主人一起长大,而林知和她从小在一处,他们两个的暗卫几乎是可以无条件地服从他们两个人中任意一个人的话的。
是,我早就说了,如今这是在别国,你凡事要小心一些。
玉凤公主点了点头,算是终于同意了他的看法,然后好似想起了什么,绕过林知,直接走到了他的书桌前。
她还记得她在书桌上给父皇写信时那种甜腻如蜜的心情,是因为看到书桌被布置的极具吴国特色,又想到这是景司怿吩咐人布置的。但等她看到林知的书桌时,却发现林知的书桌和她的其实没什么差别,于是,先前的粉红泡泡也消失了。
林知不知道她曾经仅仅是因为一张书桌就能够浮想联翩,所以对她此举感到很是困惑。
玉凤这是转性了?她看的不一向是弯弓铁马,长枪短剑嘛,如今怎么会对笔墨纸砚动了些原不该有的心思。
好在,玉凤公主也没有在书桌旁停留太久。
林知之所以把她从人群中拉出来,不仅因为她在那里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容易招致怀疑,更多的是想要问她一件事情。
你给陛下写信了?
玉凤公主听到这句话后,向他的方向偏了偏头,算是听到了,不过倒也没有感到惊奇,毕竟林知是连她的暗卫都能使唤动的人,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
林知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她有什么动静,但话头已经挑起来了,不继续问下去,他又怎么甘心。
毕竟他跟在眼前这个人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看了许多年。
你是写信告诉陛下,你想要嫁给大端的靖王?他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这话听上去实在是太像吃醋了。
不过,玉凤公主显然并没有多想。
她不确定,景司怿这样把柳敏芝的事情闹到四方馆的门前,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了自己也在其中动了手脚,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偏偏林知还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觉得林知是存心在给她添堵。
她敷衍地应了一声,不再多说。
只一个字,就犹如给林知泼了一盆凉水。
玉凤公主在想,如果不是她的身份超然,那么她现在的境况会不会和柳敏芝相同?
地上的一串黑粽子,以及柳敏芝和柳国公、柳母都还处于被围观的状态。
也不知道景司怿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那些刺客反口的那么快,其实,这里面跳出来指证最多的冒充成柳国公府护院的那些玉凤公主的暗卫们,柳国公府不是他们效忠的对象,诋毁起来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他们的指证和看客的议论声将柳国公府那三人微小而又声嘶力竭的辩驳给完全淹没了。
郝漫清看了一会儿热闹,突然捣了捣景司怿的胳膊,有些好奇地问道:柳敏芝做事就算再过火,也终究是我们大端的人,我们把事情闹到了四方馆门口,岂不是很丢我们大端的脸,会不会让父皇不满?
你难道没有发现,此时四方馆内只住着吴国的使臣吗?景司怿一句话解了郝漫清的迷惑。
这件事情说到底是柳敏芝和玉凤公主搞的鬼,就算丢脸,如果说开了,也是他们吴国比较丢脸才是,而就算吴国的其他使臣觉得他们大端这样有失体统,玉凤公主也会把这些声音给压下去,因此不会闹到正始帝面前。
此时,四方馆里住着的只有吴国的使臣,无需担心到时候传的太开。
郝漫清点了点头。就像皇子皇孙犯了法多会被扣押到宗人府,世家子弟犯了法也难被传唤公堂。如果上次景司怿和秦澈牵扯到的不是科举舞弊案这样仅轻于窃国罪的大罪的话,景司怿估计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