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漫清并不识水性,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反而下沉的更快。而且她一身疲乏,刚才扑腾的几下就已经把她的力气全部用光了。
她呛了几口水后就屏住了呼吸,脑袋因为呼吸不畅而昏昏沉沉,眼前几度发黑,身体也在水中浮浮沉沉。
她有点后悔,为什么现在脑海中和景司怿有关的最后印象,就是他脸上挂着谅解似的浅笑然后转身出门的背影。
不过还好,她听到了景司怿的声音,他们,还有以后。
等郝漫清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她每日醒来时都会看到的百蝶湖罗帐,其实,原先并不是这样式的帐子,只是景司怿注意到她的发簪多以蝴蝶为饰后,又叫人重新换了一顶帐子。
再次看到的就是她身旁的景司怿,景司怿瞧见她醒了之后,笑的像个傻子一样:清儿,你醒了,你要不要喝水?才问完就又拍了自己脑门一下,笑道:我真傻,你嘴唇都起皮了,一定是渴了。我这就去给你倒水。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就直接去倒水。倒是明珠,看她皱着眉头,支起胳膊想要起身的动作,连忙扶她起来,还细心地将软枕放在她背后,让她可以靠着。和往日不同,明珠脸上也是挂着笑容,那笑容暧昧又带着打趣,就像是小时候做了糗事后被父母发现了似的。
郝漫清被她笑的有点心慌,问道:明珠,你笑什么?
明珠摸了一下脸,疑惑道:有吗?再想说的时候,景司怿却已经端着茶走了进来,她就只好又露出那种暧昧又心知肚明的笑容道:还是让王爷告诉您吧。
清儿,茶来了。景司怿道。
郝漫清想要端过来自己喝,景司怿却不把杯子递给她,好像那杯子有千斤重,怕她端不起似的。
他们是真的很怪。
郝漫清就着景司怿的手将那杯茶喝完。
你和明珠到底是在笑什么?就算是我掉下水里被你救了上来,也不至于那么开心吧?郝漫清疑惑道。
景司怿脸上的笑容加深,声音里都带着喜意:清儿,我们有孩子了,是你你有身孕了。
什么叫做闷天一个惊雷?或许,这就是郝漫清此刻的感受了,景司怿所说的每一个字,她虽然都听的清清楚楚,但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又问了一遍:你说我有身孕了?
景司怿倒是很能体会她此刻的心情,说道:是啊!你有身孕了。刚才,府上的医师来看过,说是已经有半个月的身孕了。
郝漫清又听景司怿重新地说了一遍后才接受这个事实。短短的功夫里,她觉得自己想了很多。
想,她和景司怿要为人父母了,也不知道给孩子取什么名字才好,也不知道,这孩子是男还是女。
想,生孩子极痛苦又极危险,她一定要研制出一种药物,既能够屏蔽她的痛觉又不能和麻药相同,不会让她身体不能动弹,免得生孩子太痛苦。
想,她还自诩医术高明,没想到,连自己怀孕了都没有察觉到。
果然,医者不自医。
不过想了半天,最后却有些没头没脑地憋出来一句:我倒是要谢谢柳敏芝。
别说是明珠了,就连景司怿一时都没能够理解的了她这清奇的脑回路,有些后怕又有些嗔怒的说道:她将你推下水,你还谢她,幸好你们母子平安无事,否则,我一定活剐了她。不过,他这一句本该是杀气十足的话,因为怕吓到了郝漫清,所以不但语气放轻,就连语调也放柔了许多,听起来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郝漫清解释道:我谢她是因为,如果她不将我推下水的话,那我此刻就应该在宴客楼了,宴客楼里的梨花白那么香,我若是去了,除了给秦澈买一壶外,自己肯定又会忍不住买一点喝,那就危险了。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景司怿立刻变了脸色,拍手道:对了,本王还要亲自去叮嘱膳房,让他们以后做菜时不许放酒。
说完,就立刻起身走了。郝漫清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等景司怿的背影彻底看不见了,她才收回目光,将手放在现在完全还没有显形的小腹上,才半个月的时间自然不会有胎动,只是她在摸上去的时候想着,那里已经有一个生命在孕育了,就会产生一种很新鲜又奇异的感觉。
对不起啊!何兄!我没办法再和你一起对他各种怨怼了。因为,你是我的挚友,而他是我的挚爱,也是我腹中胎儿的父亲,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我知道,我和他很是对不起你无辜病弱的母亲,但是,看在我曾尽心尽力的为你诊治的份上,你可千万不要来寻他和我腹中胎儿的仇。
想到何慕风,她摸着腹部的手就顿了下来,这个胎儿会不会就是何慕风投胎转世的。若是从前,她听到投胎转世这种说法,一定会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佛堂寺庙里的那些老和尚骗人皈依佛门时才会说的鬼话。可如今,她
毕竟时间如此相近。一时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