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乱。
景司怿和她的关注点却不同,他盯着那白衣人的眼睛,鼻子看了好一会儿,才望向何镜道:这是何公子?
何镜长叹一声,算是默认了。随后望着郝漫清殷切问道:靖王妃,老夫知道你医术高明,老夫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独子,若是没了,我这一系也要绝后了,还请您千万要救救他啊!
这郝漫清迟疑道。
何镜以为她是要提什么要求,立刻答道:靖王妃若能医治好犬子,老夫必定重重答谢。只要是靖王妃想要的,老夫一定竭尽全力也要为靖王妃拿来。
说完,见郝漫清仍是没有动容,于是将怀里的一沓纸颤巍巍地拿出,哀道:我何府在京郊有五百亩良田,这是地契。另外在京城还有两处宅子,一处三进的,一处七进的,这是房契。
说完,就将那沓足以抵上数千金的纸往前一递道:口说无凭。这些就算是个担保,只要靖王妃能够保我这孽子的一条命,老夫愿为牛马供靖王府驱使。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重了,且不说这何镜是两朝老臣,在吏部尚书这个位置上做了这么多年,地位尊崇。单是他这样大的年岁,跟两个小辈说出这样的话来就已是不易了。
景司怿连忙把那地契和房契推回去道:何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若是能帮,内人自是会帮,只是最近市井上有关内人的谣言颇多,内人虽然会一些医术,但是市井上的那些谣言就太言过其实了,只怕是会辜负了何大人的厚望。
那白衣人,也就是何镜老来得的独子何慕风了。
何慕风自摘下斗笠露出面容后,几乎便如行尸走肉一般,几乎是冷眼看着父亲的哀求,以及这厅上其他三人围绕着他而进行的交谈。
直到听到自己父亲那句愿为牛马供靖王府驱使时,他的神色才有稍稍动容,就像是立在云端的神仙终于垂首,看着人间疾苦,生老病死,终于发出了一声与己无关,带有同情的叹息。
郝漫清听到他低声说:父亲,你这又是何苦来?我死之后,你和母亲从何家的旁系子孙中过继一个到膝下就是。只是,还请父亲将我的遗体火化,骨灰撒到京城外面的望泽湖里。
郝漫清和景司怿对视了一眼,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这样坦然谈到自己的死亡,并且安排后事的。
何镜气的胡子一抖一抖地说道:逆子,死字怎么也能随便放在嘴边说?你就算是不想活了,也该为我和你母亲考虑考虑啊!我和你母亲一把年纪才生下你,你怎么忍心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像是早就料到何镜会这样说一样,何慕风对他这番话也没有反应,而是又恢复成了先前的状况:不悲不喜,不似活人。
他若是和何镜说话,争执还好,可是他又恢复了这幅活死人的样子,让何镜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他不再去看何慕风,而是继续跟郝漫清恳求道:内人如今身体不好,为这逆子几乎要把眼睛哭瞎,若是我这独子真得药石无医,恐怕内人也他有些说不下去了,又是长叹一口气,向郝漫清行了个拜礼。
郝漫清怎么好受他这一拜,于是连忙去扶他,扶了几次,却都没有扶起来。
如果她不答应的话,恐怕这人就要这样一直不肯起身了。
郝漫清松了手,说道:何大人请起身,我愿意为贵公子诊病。
何镜惊喜地又要把那房契,地契往郝漫清手中递,郝漫清却执意不肯接。正了神色,跟何镜说道:我不收这些东西,要是想让我救贵公子,我只有三点要与何大人事先说明。
靖王妃请说,老夫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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