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女人在说什么?收尸?她这是在诅咒自家王爷去死。
眼看着郝漫清就要绕过自己,那侍女想也不想地膝行到郝漫清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道,王妃如此行径,若是王爷知道了,以王爷对王妃的爱护之心自是不会说什么,可是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了呢?
你威胁我?
那侍女挺直腰板和她对视道,奴婢不敢。
她跟着那侍女去看景司怿的时候,景司怿已经醒来了,不过药碗却是没有动过的样子。或许是景司怿虚弱的模样让她有些同情。于是她就自然地端起药碗喂景司怿,不过这温情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
景司怿昏迷了比较长的时间,胃部虚弱,骤然喝了一口苦药,脸部不受控制地就皱成了一团,还咳出了一些黑色的药汁,溅到了郝漫清雪白的衣衫上。登时,郝漫清就黑了脸色。
那个侍女瞧她脸色不好,目光盯着她端着药碗的那只手上,看样子是很怕她一生气,把汤药泼到景司怿的身上。
她诚惶诚恐道,王妃,王爷王爷他怕苦,并不是有意的。
景司怿也是一边用手捂着嘴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清清儿,对对不起。
他们主仆一唱一和,尤其是那侍女担忧的眼神,就好像自己是个动不动就撒泼耍横的市井泼妇一样。
郝漫清呼吸一滞,将药碗往旁边一放就离开了。不过那日也没有按照先前的打算去赴成王的约。
记忆中的雨声和现在窗外的雨声奇异地重合在了一起,这让郝漫清望着景司怿的目光带上了一些愧疚。
她望着那个一身雪白衣衫的女子,听她从红艳凉薄的嘴唇中说出讥讽地话,说不定,我会愿意看在这些年的夫妻情分上给他收尸。
突然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记忆中的白衣女子明明就是她每日揽镜自照时都会看到的面容,可她怎么会说出那么恶毒的话,又怎么会那么厌恶一个人。
她为自己的恶毒感到心惊,愧疚。
身边,景司怿的眉头还在皱着。
睡前,郝漫清又喂他喝了一碗苦药,因为担心睡前吃太多甜食对牙口不好,所以郝漫清只许他吃两颗蜜饯,想必是苦味没有被压下去。
郝漫清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但还是惊醒了听力敏锐的景司怿,左手手腕被紧紧攥住,景司怿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望着她,紧张的道,去哪儿?
郝漫清从这双眼睛里看出了担心,所以右手安抚似的拍了拍他青筋突出的手,轻声道,我去如厕。
这样啊。景司怿窘迫地松了手。
那你快些回来,小心夜间着凉。
好。郝漫清披上外衣走到了外间,记忆中那额头青肿,眼睛血红的丫头此刻正好好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望着突然出来的自己先是有些惊讶,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不过是瞬间,她就迅速敛了眼中神色,行礼的同时恭敬道,王妃。
彩玉?郝漫清不确定地按照自己记忆中的名字叫道。
是,奴婢彩玉,今日轮到奴婢值夜,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郝漫清摆了摆手,没什么要吩咐的,你就这样和我说说话吧。
奴婢身份低微,和王妃说话怕是污了王妃的耳。她神态恭敬,但说话却像是带着刺。
你喜欢王爷。这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她自认这辈子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国景司怿的事情,而今天是她第一次正式和彩玉这丫头打照面,更不可能是她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丫头。那么一个女子为什么会对另一个女子产生莫名的敌意呢?
结合着上辈子的事情来看,答案就很显而易见了。
彩玉被她说中了心事,身子猛地一颤,却还是嘴硬道,奴婢怎敢对王爷生不该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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