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光滑的青砖缝隙之间钻出杂草,有的已经渐渐枯萎,为秋景更添一丝凉意。
院子里没有见到朱若寒的身影,沐秋带着若世子进行了厨房,见到一间整洁的小屋,碗筷刷的很干净,摆放的整整齐齐。
打开茶壶盖子看一看,里面还剩半壶隔夜茶,沐秋轻轻一笑,无奈的望着若世子,;你的宝贝弟弟果然很听话,让他刷碗就刷碗,绝对不会刷茶壶。
沐秋将残茶泼了,仔仔细细将茶壶刷干净,;若儿妹妹,中午在这里将就一口吧,你多久没有和弟弟两个人同桌吃饭了?
;自从朱若寒懂事以后,知道自己注定是未来的王爷,就再也没有过姐弟一同吃饭了。
若世子轻轻挽了袖口,到面缸里取了半盆面,;秋姐姐,中午烙了一些手撕饼吧,多加点葱花,配着拍黄瓜可香了。
;烙饼配黄瓜?沐秋扑哧一笑,故意逗着两句笑话,;眼见着就要是一年赚几千万两银子的人了,吃得这么寒酸,也不怕人笑话。
;若儿就算吃得再素,也是享受着天下第一厨娘的手艺,不会怕人笑话,只会怕人嫉妒。
若世子轻轻扬起眉梢一笑,侧头想了一下,;再炖一只鲢鱼头吧,炖鱼的时间长,可以好好商量卖酒的事。
;我去大仓房里看一看有没有鲢鱼头,要是没有的话就换做青椒焖鲤鱼,刚好手撕饼可以沾着鱼汤吃。
沐秋调了清水和好面,蒙着屉布等待醒发,婷婷两步走到门前时,回头望一望正在剥着葱蒜的若世子,;若儿妹妹,以前我可不敢将你留在朱若寒的厨房里扒蒜,自从今天见到若儿妹妹和风流眼谈生意,我终于可以放下一百二十颗心了。
这句话飘飘悠悠,似乎暗藏笑话,惹得若世子轻轻一哼,斜了沐秋一眼,;若儿就不问为什么,秋姐姐千万不要憋出内伤。
;对对对,就是这副嘴脸,就是这副怼人的模样,简直能活活气死谁。
沐秋俏皮的一眨眼,落下一句笑话,哼着小曲儿奔向大仓房了。
左翻右找了好一会儿,的确没有鲢鱼头,只挑了一条六斤重的大鲤鱼,看这条鱼肚子鼓鼓的,一定藏着许多肥美的鱼籽。
拎着鱼走回在半路上时,见到二叔急匆匆的奔向王爷的书房,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甚至迎面见到沐秋时,没有时间说半个字,只是轻轻一点头。
沐秋望着二叔的背影,此刻正有秋风,二叔的背襟却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能让二叔如此慌张的事情,而且要追到书房里和王爷单独商议,究竟会是什么呢?
一瞬间沐秋想到了王妃,难道东宫皇太后终究嫌弃王妃任由女儿做世子,所以吵起来了?
应该不会吧,如果是这件事情,小红杏儿早该来知会一声,大家至少能帮着王妃站一站场子。
左想右想心里总是不安宁,沐秋将鱼拴在岔道口的树杈上,匆匆追去王妃的院子。
进了院子,一切如常,进门见到王妃时也见到了小红杏儿,两个人都深深锁着眉头。
看来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小红杏儿已经和王妃说过了。
;娘亲,二婶,我不能知道吗?
沐秋试探着问一问,小红杏儿斜斜的望了一眼,;快把围裙脱了吧,上面沾了鱼腥味儿。
现在就连小红杏儿说一句嫌弃的话,都没有以往的欢快了,更是略有几分沉重。
沐秋匆匆摘了围裙,追到王妃身旁,硬生生的挤出一朵笑容,;娘亲,如果二婶已经知道了,全府很快就会知道的。
;沐秋,的确没有什么好瞒着你的。
王妃深深叹了一口气,苦涩的摇摇头,;小王妃的爹爹被言官上疏弹劾了,吏部暂且停了道台司职,正在调查案件真伪。
听到这样的消息,沐秋倒吸一口冷气,狠狠压低声头,;什么罪名?
;十一年前,小王妃的爹爹在九江府任职,那年洪水泛滥,朝廷拨下赈灾款……王妃轻轻揉着额头,苦涩的闭上眼睛,;贪污赈灾款项,罔顾百姓流亡,欺君遮掩瞒报,修筑蒲草堤坝,一共四项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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