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东宫皇太后被气得浑身乱颤,贴身伺候的大太监却说一声恭喜。
;小七哥,你是故意气哀家的吧?
东宫皇太后没有好气的接过茶盏,气的脸色暗红,额头上直冒青筋。
;娘娘,这哪是气,分明是喜。大太监哄着东宫皇太后一笑,慢悠悠的说着其中的道理,;娘娘好好想一想,世子为什么拼死也要和娘娘抢夺风沐秋?
听到大太监这样问,东宫皇太后紧紧锁着眉头,慢慢将茶盏凑近唇边。
大太监微微一笑,剥了几枚荔枝,;女儿身能做世子,简直千古未闻,娘娘好好想一想,这件事是谁做成的?
东宫皇太后轻轻冷哼,豪饮半盏茶水,;如果没有我儿子的亲笔御批,谁也做不成!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除了皇帝能做成这件事,娘娘只要肯抬抬手,也能做成这件事。
大太监连连点头,很懂得怎样哄东宫皇太后高兴,将荔枝奉到眼下,在耳畔轻轻劝说,;娘娘,世子之所以这么拼命,只因为风沐秋是难得的好狗,娘娘今天得到一条稀世珍犬,难道不值得恭喜吗?
;也许是一条好狗,可是不知道认不认主人。
东宫皇太后放下茶盏,拈起一枚荔枝,;小七哥,你会训狗吗?
;娘娘,真正的好犬不是训出来的。
大太监深深一笑,轻轻点头,;先出几道小题试一试,如果灵巧就养着,如果没用就放生。
;放生?
东宫皇太后狠狠吐出荔枝核,阴冷冷的一笑,;因为这条狗把哀家气个半死,哀家就算炖了吃肉也绝对不会放生!
自在王府的每一间宫殿都有一个小厨房,仅有一座小小灶台,可以用来烧水泡澡。
此刻沐秋来不及回厨房告别,匆匆跑到仓房里取了一些应用之物和食材,因为东宫皇太后要吃炒白菜。
越是普通的食材越见功夫,一道炒白菜听着挺简单的,要做到吃一口就拍案叫绝,却哪有那么容易?
先炖一锅薄水鸡汤,弃去鸡肉不用,仅用金黄浓郁的鸡汤烫熟白菜?
让白菜吸足了鸡油香味儿以后,再捞出来沥净水份。
在锅里?一些肥鸭皮,炖出鸭油以后弃掉鸭皮,将鹅掌沫入进鸭油里炒熟。
此刻要用最烈的武火,将准备好的白菜入进锅里快速翻炒出锅。
用鸡鸭鹅三味家禽相佐一碟白菜,的确够美味也够富贵。
午膳时,东宫皇太后如愿以偿地吃到了这味炒白菜,仅仅闻一闻味道就让人食指大动,尝了一筷子更是赞不绝口。
;风沐秋,一颗白菜你都能做出天下绝味,哀家没有白白为你惹了一肚子气。
东宫皇太后吃着美味佳肴,品着桑葚美酒,悠然的长叹一口气,;风沐秋,桑葚酒虽然挺好喝的,可惜哀家的舌头都被染成了紫色,这该怎么办呢?
;东宫皇太后娘娘,婢女除了酿造桑葚酒,还酿造了桑葚醋,饮一盏桑葚醋就可以抹去着色。
沐秋婷婷屈膝行礼,柔柔转身退下,;婢女去为东宫皇太后娘娘准备桑葚醋。
望着姑娘远去的背影,大太监深深一笑,;娘娘,灵巧。
东宫皇太后深深锁住眉头,不屑的轻轻一笑,;厨娘懂这些,似乎是理所应当吧?
等了不久时间,沐秋提来了一只银壶,为东宫皇太后娘娘捧上一盏桑葚醋。
盏中汤色幽红明亮,飘着几方晶莹冰块儿,犹如波斯葡萄美酒,轻轻饮上一口,酸甜味道交织在一起,隐隐蕴含着桑葚香味儿,再加上冰块儿的沁凉,有着说不清楚的几分美妙。
东宫皇太后慢慢品着桑葚醋,大太监举着一方铜镜守候。
等到这一盏醋都慢慢品尽了,东宫皇太后瞄向镜中的自己,轻轻张开嘴唇,果然见到舌尖上的紫色变淡了,估计如果再饮两盏桑葚醋,染色真的能够消褪。
;风沐秋,这个办法是谁交给你的?
大太监一见东宫皇太后满意的点点头,立即提起银壶再斟一盏。
;东宫皇太后娘娘,万物都有相生相克,酒与醋都是粮食酿造,加之都用桑葚辅佐,本就是同宗本源,因此醋能解酒褪色。
沐秋的回答落落大方,一句话就能讲清楚根源,让人不必要继续追问。
;风沐秋,哀家以前在皇宫里也偶尔食用药膳,你既然号称是无双厨娘,肯定也懂。
东宫皇太后盯着沐秋的眼睛,单手托着左腮,故意做出一副苦笑,;哀家这些日子闹牙疼,也用了两副苦药,可是牙花子还是肿的,你能用药膳为哀家调理一下吗?
药膳毕竟不是药,喝了两副药都治不好的牙疼,居然寄希望于药膳能治好,这真是有点强人所难。
可是沐秋现在的处境是面对凶险的东宫皇太后,不能有半点推脱之词,否则未知能等来什么麻烦?
沐秋浅浅低着眉目,无奈的绽放一朵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