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莺随着一大堆亲戚,离开王府时一步三回头,竟然望见家丁人群中有一个人很像废世子。
这个人碰到小红莺的目光,立即低下头,用人群遮挡着身影,只露出半件家丁衣衫。
真的是废世子吗?
小红莺垫起脚尖,使劲想看清楚那个家丁,却被家人推着越走越远。
从此告别恢弘的王府,就如人生堪堪一梦,虚无的只剩下回忆,手里什么也抓不住。
厨房里,沐秋睡眼惺忪,昨天忙碌到几乎天亮,又是一夜没有入睡。
翠兰疑惑的向丁小小打听过,;你们小家丁之间不串闲话吗?听说昨天晚上有人围着王府喊冤,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小小脸红的摇摇头,一边揉着面团,一边轻轻回答,;我和大家不太熟悉,回到寝房里说不了几句话就睡了。
既然这边打探不出消息,翠兰就好奇的凑近沐秋,当望见沐秋疲惫的面色时,忽然吓了一跳,;秋姐姐,你的眼底好黑啊,昨天晚上做噩梦了?
;不但眼底青黑,心还慌乱呢。沐秋无奈的撇撇嘴,没有精神的切着萝卜皮,使劲的拍一拍额头,;翠兰妹妹,我是不是上年纪了,居然熬不了夜了?
;行了,行了,秋姐姐别动刀了。翠兰忍着笑,夺了沐秋手里的菜刀,;秋姐姐还不到十八岁呢,上什么年纪呀,我看秋姐姐的小模样,最多只有……
话说到一半,翠兰突然张着嘴愣住,因为见到厨房门前踏进来一个人。
一个头戴世子玉冠,身穿绛紫蟒袍的人,一张俊俏而又熟悉的面孔,正是每天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若郡主。
;这,这,这是……
看到这样一身装扮,翠兰的舌头突然变短,嘴也瓢了,说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沐秋斜了翠兰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退后一步,婷婷屈膝,;若世子殿下安好。
问过安以后,沐秋望着翠兰,;你没听错,就是这么回事。
;世世世,世子?
翠兰赶紧把菜刀放上案板,真怕吓得拿不住掉在脚面上。
若世子也揉着青黑的眼底,无力的走到沐秋身旁,;不是说好了要叫醒若儿吗,又把若儿撇下了。
;咱们天亮回去,你连衣服都没换倒头就睡,我怎么舍得叫你啊?
沐秋狠狠打了一个哈欠,上下打量若世子一眼,扑哧一声笑出来,;看来这个世子做的挺过瘾,真的连衣服也不舍得换了。
;大热天的,谁愿意穿这么厚的衣衫啊,还有这双靴子,又闷又热,若儿还不是着急来追秋姐姐吗?
若世子从竹娄里随意拿出几头蒜剥着,怨气悠悠的斜着沐秋,;昨夜说好要帮衬若儿的,结果秋姐姐只顾着和二婶耍闹,只将若儿扔在前面顶着,真是不讲义气。
;若世子殿下一句接一句,句句精彩,字字珠玑,我想插话也插不上啊。
回忆昨夜,那么尊贵威风,哪是曾经见到落花就会流泪的柔弱姑娘,沐秋强打精神,眨眼一笑,;做世子的感觉怎么样?
;太累了,绷得脸都僵硬了。
沐秋和若世子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翠兰如同聋子听雷,完全不明所以,委屈的拦到两人中间,;两位姐姐,能说点我可以听懂的吗?
刚问了这句话,翠兰再次张大嘴,惊诧的忘了呼吸,因为见到门前出现了一个家丁。
普普通通的家丁衣衫,却是这么怒气又熟悉的一张脸,曾经的世子!
若世子顺着翠兰惊诧的目光望过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轻蹙起眉头,;朱若寒,有事吗?
朱若寒狠狠吸了几口气,一双眼睛猩红,紧紧盯着若世子,;这身玉冠蟒袍如此尊贵,不该在厨房里剥蒜。
;尊贵吗?
若世子轻轻一笑,回答的风轻云淡,;玉冠只是发髻装饰,蟒袍只是一套衣衫。
轻飘飘地落下这一句,若世子疑惑的皱起眉头,;朱若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王府先安排你照顾一个月的驴马,你千万要小心伺候着,别让驴马染病。
这件事情讽刺的让人唏嘘,平时围着八个人照顾的世子,如今竟然要伺候驴马,让人怎能接受?
门前的朱若寒嘴唇有几分苍白,狠狠吐了一口气,;二姐,你我姐弟一场,真不肯为我向娘亲说一句情吗?
;姐弟一场?
若世子低眉一笑,望向门前曾经坐过的地方,;那日我身穿东瀛和服,坐在这里,舞动弦音,你可曾唤我一声二姐?
不但没有唤过,更是骂过伤风败俗,还有那句无比羞辱人的,妓女养大的。
;朱若寒,你如果能懂得娘亲的良苦用心,就不会堵在厨房门口要我求情,而是应该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