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还以为老头儿是贪图少女的老混蛋,一句话之后,老头就变作寿数将尽的可怜人了。
王妃想了一想,悠悠念着,;这件事也不难办,如果老者愿意退了周玉玲的婚事,我可以为老者再寻一门八字相合的亲事,一个月之内办成。
;王妃娘娘,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天师除了赐下八字,还查看星象定了方位,一定要是白枣村人氏。
老者两声苦叹,苍茫的眼睛里竟然噙着浊泪,;小老儿并不贪图多活几年,本想到了寿数尽头,追随内人去了,可是那夜内人托梦给小老儿,要小老儿一定要见到重孙出世,小老儿若不争命,将来九泉之下与内人相聚,可怎么交待啊?
话说尽了,泪落下了,寿数将尽的可怜人又变作痴情人了。
这一下子可足实难办了,又是天师又是托梦,又是八字又是星象,恐怕对于老头儿而言,天下唯一能娶的就是小红莺。
可是,小红莺即将是要被指成世子妃的,王府怎么可能给舍作别人妻?
王妃将整件事情想了又想,忽然望向夫妻,一双眼眸散着寒光,;我要听一句实话,婚约文书上的手印,是小红莺自愿按上去的吗?
话音刚刚落下,二叔踏前一步,横着拔出腰刀,闪烁着秋水寒光,;敢有一个字的谎话,某家刀下不留活口!
寒刀悬顶,谁不胆寒,夫妻二人抱在一起哆嗦成一团,丈夫狠狠磕着头,;自愿的,自愿的,不但是自愿的,婚礼前夜,周玉玲还提前入了洞房,拿走了所有聘礼……
;撒谎!
二叔一刀劈碎一张桌案,将钢刀架在丈夫的脖子上,眼珠子险些瞪出血来,;再编一个字的瞎话,某家就抹平了你!
妻子嗷呜一声晕倒在地上,丈夫哭天抢地的哀嚎,;不敢说谎,我们,都是真的,我女婿可以,真的可以作证……
谈起洞房之事,老头儿羞臊的用袖子遮住面庞,;王妃娘娘,小老儿确实和周玉玲做成了夫妻之实,不然,也不会将聘礼都交到周玉玲手上。
事实竟然是这样?
事实竟然是这样!
那日乔迁宴席,小红莺拿着落红手帕哭闹皇后,终究赚来太子妃之位。
事实竟然是这样!
王妃愣了许久,倒吸一口冷气,不知不觉之间跌落了手中茶盏,双眼突然一黑,要不是有若郡主及时扶住,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娘亲——你怎么了?
从小到大,若郡主从未见过王妃的脸色如此苍白,一时间吓得掉了眼泪,沐秋赶紧用茶水冲湿一块帕子,为王妃擦着面庞。
小红杏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堂下三个人,;你们,你们,谁也不许走!
二叔横刀怒吼,震慑十方,;某家在此,谁敢乱动!
妻子晕倒,老者下跪,丈夫哀嚎,堂下一阵乱糟糟。
沐秋为王妃擦去额头冷汗,急忙又为王妃顺着心口,匆匆向若郡主和小红杏儿交换了眼色,;若儿妹妹,先将娘娘扶回后堂,红杏姐姐快去请郎中,先别惊动王爷。
小红杏儿跺跺脚,咬着牙急忙向门外冲,路过三个人时,狠狠瞪了一眼,;王妃娘娘要是有半点差错,你们等着,你们给我等着!
只说了半句话,但是半句话就够了,足以吓破三个人的苦胆。
沐秋和若郡主将王妃扶回后堂,赶紧推开所有门窗通风,沐秋为王妃打着扇,在耳畔柔柔呼唤着,;娘亲,你可不能出事,不然谁在王府保护我呀?
若郡主急得嘤嘤直哭,跪坐王妃亲脚下,小脸儿埋在娘亲的腿上。
;我没事,我没事。
许久以后,王妃呼出一口长气,气得眼泪汪汪,用力的敲着桌案,;把世子,世子,把世子……
;娘亲,我去找世子!
沐秋起身拔腿就跑,到了门边时,回头狠狠叮嘱若郡主,;若儿妹妹,不能离开,房子着火了也不能离开娘亲,给娘亲喝水,给娘亲顺顺心口。
若郡主赶紧听从沐秋的安排,倒了满满一杯水,两只小手交叠的为王妃顺着胸口,;娘亲,若儿不走,若儿陪着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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