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荒唐的一件事,沐秋却说的理所当然,也难怪满堂惊掉了下巴。
若郡主红唇微启,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又被沐秋抢在前面。
沐秋放下茶盏,甩开折扇,悠然踏到赵小妹眼前,;我家郡主殿下无论出身、相貌、才情、学识都足以相衬赵小姐,不会使赵小姐受委屈。
离开赵小妹以后,沐秋转眸望向赵半城,;这是天选的亲事,请赵员外开出彩礼,王府不会违背天意,也不会让旁人违背天意。
;这,大人,这,这……赵半城抹着额头冷汗,结结巴巴的句不成句,;郡主殿下是女儿身,我家小妹也是女儿身,自古以来……
;自古以来便有男风和女风,这并不是难为情的事。
沐秋截断了赵半城的回答,折扇轻轻掩住笑意,;自古以来也常说长兄如父,只要赵员外点头,注定赵小妹一生荣华富贵。
女风?
真亏沐秋能说出口,若郡主红透了脸,悠悠斜着沐秋,;我和赵小妹成亲,你会祝愿我们早生贵子吗?
;早生贵子,这个好像有点难度。
沐秋似乎费着脑筋,努力的想了又想,试图解决这个答案。
若郡主终于忍不住了,追到沐秋身旁,动手解了荷包,摸出两锭银子,稳稳的放在桌案上,;你们别听信秋姐姐耍笑了,我们就是过来还钱的。
这句话一落下来,赵小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赵半城苦涩的擦着汗,沐秋索然的收起折扇,嘟着小嘴儿埋怨一句,;不是说好了要镇定自若吗?
;谁还敢呀,都开始谈彩礼了。若郡主向沐秋撇撇唇角,歉意的向赵家兄妹点头,;对不起,连累你们受惊吓了。
赵家兄妹匆匆还礼,赵半城终于露出一点笑容,;岂敢,岂敢,真是一个……好玩笑。
若郡主点头以后,踏向门前,;秋姐姐,钱也还了,我们赶路吧。
;谢谢赵员外的茶水。
沐秋调皮的一声脆笑,拱手弯腰施了男礼,婷婷一转身时,瞄见一些布匹绸缎,疑惑的蹙起眉头,;赵员外,你这里怎么会有皇城特贡的布匹?
若郡主顺着沐秋的目光望过去,果然见到几张桌案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彩绣绸缎。
提起这些布匹绸缎,赵半城也无奈的笑一笑,;大人好眼力,这些的确是特贡皇城的布匹,但是这一批布织得太绡疏了,被皇城彩绣坊退了,因为我这里离皇城很近,所以表叔托我将这些布匹运回来,暂存在我这里,以后再做打算。
提起这件事,沐秋突然有点好奇,疑惑的眨着眼睛,;赵员外的表叔也是皇商吗?
;大人,确切的说,我能将木材卖进皇城,是托了表叔的照顾。
赵员外提起表叔一家,脸上竟然映着些许荣光,;我表叔家里是三代皇商,满门进士,专为皇城特贡绸缎的。
事情终于说到了关键处,沐秋悠悠望向若郡主,若郡主蓦然红了脸,撇撇小嘴,轻轻望向别处。
三代皇商,满门进士,这句话这么熟悉,正是想以身相许给若郡主的赶考进生提到过的。
天下这么大,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若郡主独自走到门前,不情愿地落下一句,;秋姐姐,到底走不走了?
;走走走,再说两句话就走。
沐秋扬起眉梢一笑,悠悠问向赵半城,;赵员外的表叔家里,有一个下棋很厉害的公子吗?
这个问题一出口,若郡主跺跺脚儿踏出门外,;秋姐姐,我去车上等你。
提起赶考的进生,若郡主实在害羞,又觉得有些无聊,反正是今生不会再相见的人,为什么要问这么多呢?
沐秋垫起脚尖,望向若郡主的纤纤背影,眉目喜笑的摇一摇折扇,;下午的天气更闷热,先掀开轿帘通通风吧。
若郡主没有回头,每一步都踏着委屈和埋怨,独自回到车厢里,轻轻卷起竹帘。
斟了两杯茶,无奈的抱起一杯,幽幽的叹息,无心品茗。
本来都已经快忘了那个进生,没想到偶然提起了,那张清俊的面庞又浮现在心里。
见到漂亮姑娘就要以身相许,自夸随随便便就能高中皇榜三甲,鬼才会相信呢。
不知独自嗔怨了多久,终于盼来沐秋踏上车厢。
车轮辘辘向前,纵使沿途风景盎然,也抵不过沐秋的轻轻笑颜。
沉默许久以后,最先忍不住的竟然是若郡主,;秋姐姐笑的好没来由,无聊。
;如果若儿妹妹觉得无聊,那我说一些有聊的事情。
沐秋悠然品着茶水,望向窗外蓝天白云,;那小子叫池风,自幼读了许多杂书,从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