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了晚饭,回到了王府,天色已近黄昏了,二叔安排人给桂花配了王府名牒,沐秋和翠兰急匆匆的将晚膳送到各间院子里去。
先前烧坏的厨房已经拆成了一片空地,搭了一间临时的棚子,垒了两口红砖灶台,明天总算可以凑合用了。
定好的新锅还没有送过来,仓房里剩下两口备用的铁锅,有些地方已然能看到锈迹了。
翠兰倒是挺勤快的,用细铁丝窝成了球,球里塞进一块沾满肥皂水的抹布,用力的蹭着锈迹。
可惜,蹭到两条胳膊都酸疼,汗水湿透了衣衫,依然蹭不下多少铁锈。
沐秋送饭回来的时候,恰巧见到翠兰蹲在地上生闷气,两只小手都已经蹭破了。
;秋姐姐,这两口锅蹭不出来了,明天怎么做饭呀?
翠兰气得摔了铁丝抹布,郁郁的叹了一口气,沐秋更加无奈的放下食盒,苦笑着摇摇头,;翠兰妹妹,像你这样卖傻力气,八百年也蹭不出来。
沐秋提一提铁锅把手,婉儿一笑,;帮我把铁锅架上灶台,秋姐姐教你个乖!
看这副春风得意的小模样,一定有什么独家窍门。
铁锅上了灶台,沐秋向锅里倒了许多白醋、肥皂水还有白酒,燃起武火猛煮。
锅里沸腾的时候,散着刺鼻的醋酸味儿,可是铁锈就像变了戏法一样,从锅身上飘下来了。
一锅汤水已经煮成铁锈的颜色了,沐秋将这些锈水倒掉,又换了同样的一锅汤水。
这一锅煮好以后,汤水的颜色已然不那么重了,沐秋轻巧的一笑,;翠兰妹妹,现在你的铁丝抹布可以派上用场了。
灭了灶台火,倒了第二锅汤水,再用铁丝抹布去蹭绣迹,竟然轻轻松松的就划下来了,就像从枝头摘叶子那么省劲。
翠兰惊奇的瞪大眼睛,沐秋得意的扬起眉梢,;手破了很疼吧,谁让你不问我就白费力气呢?
夜空悄然降临,星星眨着眼睛。
小红杏儿换了王府丫鬟衣裳,入了名籍,定了薪饷,也随着二叔熟悉过了王府大院。
此刻小红杏儿追到两位姑娘身旁,端着翠兰的手儿瞧一瞧,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翠兰妹妹,风沐秋这么气人,哪天夜里咱们用麻袋罩住她,狠狠揍一顿出气。
沐秋得意的扬起下巴,将蹭好的锅里加了满满一锅白水继续熬煮,红唇之间悠悠的念着,;以前呢,在公主的宫殿里,红杏姐姐为大,现在呢,在王府的厨房里,却是我先来的,真是风水轮流转呀。
闲来无事斗斗嘴,说说笑笑之间,三个姑娘将两口锅都蹭去了锈迹,也用白水煮走了铁锅火气。
小红杏儿配了酱肉汤料,今夜酱好牛腱子肉,置入冷房里缩紧,明晨就能吃了。
文火慢慢熬煮时,沐秋望了一眼灶台,轻轻蹙起眉梢,;要是火再小一点,味道会入得更均匀。
;风沐秋,如果火再小一点,汤水就不会沸腾了,还怎么入味呀?
小红杏儿不服气的顶回去,上下打量沐秋一眼,撇一撇嘴,;屁大点个小岁数,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天天憋着给别人当师父,哪来这么大的瘾?
;小红杏儿,你才当了几天熟食店的老板娘,你才炖了几锅肉,要耍这么大的威风吗?
沐秋瞪圆了星眸,故作小气的向小红杏儿摊开手掌,;把我送给你的胭脂香粉还给我,别从我这个穷丫头手里拿东西。
;还什么还,你那盒破粉我用来擦脚了。小红杏儿和沐秋对着瞪大眼睛,反手掐着小蛮腰,;风沐秋,送出去的东西还往回要,你还要不要脸,全皇城都知道阿公给你留了八辈子花不完的钱,少要在我面前哭穷!
;小红杏儿!
;风沐秋!
这是怎么了,三句话不到的时间,两位姑娘像炸了毛的公鸡,翠兰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左劝一劝,右哄一哄。
沐秋气得脸色苍白,委屈的撇着唇角,;小红杏儿,我去找二叔说一说,把你给辞退了。
;风沐秋,你别忘了,我是若郡主要进王府的丫鬟,二叔为什么要帮着你?
小红杏儿分毫不让,推着沐秋远离灶台,;赶紧走,赶紧走,离我的酱肉远一点,有本事明天酱好了你别吃。
;气死我了!沐秋狠狠跺跺脚,摔门离开了厨房,;我干嘛要把你弄进王府呀,天天看着你,烦都烦死了!
翠兰望着沐秋的背影,不知道该不该追,回头苦涩的一笑,;红杏姐姐,你们俩真的生气了吗?
;怎么不是真的,我气的血直往脑瓜子上直撞!
小红杏儿郁郁的踢着灶台,;我怎么就瞎了心,好好的老板娘不做,居然答应进王府做事了,天天对着风沐秋,得少活十年!
现在是门里门外两把火,翠兰谁也惹不起,谁也不敢劝。
想必以后的厨房里,只要沐秋和小红杏儿同在,简直不要太